张娉婷是张正德的堂姐,张家长房嫡女,年方十七,恭良貌美,颇有才学,素有京城第一贵女之称。
她也是三皇子明恪的未婚妻。
张正德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好,明恪毕竟是皇子,往日里待自己再好,皇家的私事也不是能随意讨论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与娉婷的婚事是父皇指婚,断不可改。娉婷有正妃之德,我待其亦有敬重之心,绝无欺辱张家之意。只是凌华于我有救命之恩、患难之谊,她本就是孤女,又因我之故颠沛流离,于情于理我都该给她一个归宿。”
张正德就是再傻,也听出了明恪对凌华的维护之意。何况明恪也说了不会动摇张娉婷的正妃之位,皇子嘛,又不可能只守着一个皇子妃过日子。
他连忙顺坡下驴道:“殿下,我没别的意思。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说话不过脑子。”
明恪点点头道:“我的身份你不要透露给凌华。”他想了想又觉不放心,补充道:“娉婷的事也不要说。”
“哦。”
“行了,出去吧。把护卫统领唤进来。”
“哎。”
……
凌华换好了衣服,又吃了几碟点心,百无聊赖中在侍女的建议下打算出去逛逛。
刚没走两步,凌华就看到张正德从帐篷里出来。
“张公子?”
张正德转头见凌华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凌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问道:“可是我有什么不对?明恪呢,还在里面议事吗?”
张正德越看越生气,他偷偷腹诽,三殿下怕不是得了眼疾,是得了脑疾吧?这村姑横看竖看都不如张娉婷,皮肤不够白,身量不够纤弱,言行举止又颇为粗放……虽然张娉婷平日里也挺装的,但她好歹有个“第一贵女”的名头啊,哪里是这个女骗子比得上的。殿下指定是碰坏了脑子。
“哼!”张正德也不答凌华的话,摇着折扇往另一边去了。
凌华咬牙:……小屁孩,我忍。
侍卫统领从帐篷里出来,对着凌华行了一礼。
凌华第一次见古代正式编制,不免多看两眼。她有点馋统领身侧的那柄大刀,看起来就很酷。
“凌华,进来。”明恪的声音从帐内传来。
凌华对身后的侍女说道:“你留在这儿。”说罢掀帘进去。
明恪坐在椅子上看地图。凌华走过去把地图拿开,凑近观察了下他的眼睛,见还有些泛红,不满道:“才刚好点,就这么费神,也不怕以后瞎了。”
张府的大夫医术了得,明恪的眼毒已尽量拔除,现下视物已无问题,只是时间久了,眼睛还有些酸胀。
明恪专注地看着凌华。她和自己想象中一样,鹅蛋脸,杏仁眼,鼻尖翘立,笑起来嘴角一侧还有酒窝。就是眉形竟是柳叶眉,他以为会更粗些,毕竟她性子爽利,眉形粗些更相宜;不过柳叶眉也好,衬得她整个人明媚温婉……
“看傻了?被本姑娘的美貌震撼了?”凌华在明恪眼前摆摆手。
明恪笑道:“凌姑娘貌美,某心慕之。”
凌华伸出食指挑起明恪的下巴,“观汝貌亦佳,吾觉可堪相配。”
“谢姑娘垂青。”明恪顺势揽住凌华,将她拥进怀里。
凌华安静地任他抱着,只觉此刻岁月静好。
明恪抚了抚她的鬓发,温声道:“进京后,你随我一同入府?”
凌华直起身,正色道:“我一直没问你,你可有过女人?”
明恪不知为何第一时间想到了张娉婷,可张娉婷与自己尚未成婚。他声音发紧道:“不曾有过。”
凌华露出一个笑,将头埋在明恪的肩上,“我不是介意你的过去,我这人没有感情洁癖的。此刻和当下,我心悦你,你心悦我,我们两人的感情是纯粹而平等的,这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可是我的时代和你的时代却又是不同的,你在认识我之前有了别的女人,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那些女人的错;可若是明知如此,我还是选择和你在一起,那就是我的错。我不能插足你和别人的关系,这样不仅侮辱了我的感情,也伤害了那些无辜的女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明恪从未见过凌华如此柔软的模样,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凌华“噗嗤”一笑,“你这样真的很‘直男’哎,和直男谈恋爱很辛苦哦。”
她双手捧起明恪的脸,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
凌华坐在马车上的时候,还在傻笑不止。
一旁伺候的侍女看着她魂不守舍,也不敢出言询问,她还摸不准这位贵女的性子,害怕触了霉头。
第三次打翻茶水后,凌华对收拾水渍的侍女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开心得魂儿都飘起来啦,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住。”
侍女忙伏身道:“都是奴该做的。”
凌华偏头想了想,既已决定要和明恪试试,那可不能终日面对身旁人的战战兢兢。
“我叫凌华,你叫什么?”
“奴名香荷。”
凌华将香荷拉到身边坐下,“香荷?荷香袅袅,很好听。你多大了?看着比我小许多。”
香荷一脸局促道:“奴十三。”
凌华叹口气,这还是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