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辆刺猬车里的人看到这场景,根本不敢下车了。
他倒是看清楚了对手的模样,是个极为高大的银发男人。举手投足之间,就毁掉了一把重型武器!
金属制造的武器在他手里竟然像是泡沫做的一样!
这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立马发动车子,就朝着这个男人撞了过去!
这种刺猬战车是专门作战用的车子,威力极大。
他要把这个男人穿在尖刺上,让他的肠肠肚肚都流出来!
以前那些被刺猬战车碾压过去的丧尸就是这种凄惨样子。
浑身都是尖利金属长刺的车子轰然发动,就朝着那个男人开了过去。
车里的人咬着牙齿把油门轰到最大,狠狠嘶吼道:“老子让你死无全尸——”
轰轰——
宛如怪物一样的刺猬战车朝着那个男人站立的地方疾冲过去!
可开车的人突然眼前一花,明明站在那儿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傻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还会飞吗?
就在他呆住的这个瞬间,他的头顶上,突然响起了令他感到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是,金属被割裂开来。
他抬头一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却见头顶的铁皮竟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两边各自抓着一只手。这看似普普通通血肉铸成的手,竟然可以生生撕裂钢铁!
“啊啊啊啊——”
这个人惊恐至极的惨叫起来。
叫声中,车子顶部已经被撕开,他被揪着衣领抓了出去,丢在地上。
维泽尔轻轻跳下车子,冷漠的看着这一行人。
光头大汉已经昏了过去,青年还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之前打算开枪的人半死不活,被他从车子里抓出去的人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吓得仿佛已经失了魂。
维泽尔慢慢的朝着青年走去,看他的样子,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青年的腮帮子肿得宛如发面馒头,嘴角溢血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但维泽尔丝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在其他人的眼中,银发男人慢慢走过去,抓住青年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提在了半空中。
他的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格拉格拉的声音,满布血丝的眼珠子高高的凸了起来。
咔——
一声脆响中,他的脖子斜斜的歪倒在一边,睁着眼睛失去了呼吸。
啪嗒一声响,银发男人像是丢垃圾一样丢下他的尸体,转身看向他们。
“求、求求你……”一个人抖似筛糠,尿湿了裤子。
另一个人的牙齿咯吱咯吱打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只有那个光头还在昏迷着,也许反而是一种幸运。
银发的恐怖怪物朝着他们一步一步逼近,看他们的眼神毫无情绪,这样的眼神却比满是恶意的眼神更加可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柔软的声音响了起来:“维泽尔。”
银发男人听到呼唤声,转身轻轻一跃就来到了房车边,握住那个小少爷的手,声音变得极为温柔:“你怎么出来了?别看。”
希雅看着自家雌君温柔宛如春水的蓝眼睛,紧了紧手掌感受他的温度,低哑的说道:“别杀他们。”
维泽尔没有吭声。
希雅抬起另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把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听着他咚咚的变得急促剧烈的心跳声,低声说道:“已经够了。”
维泽尔揽住他的腰,牙齿不由自主的咬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他们这样对你,都该死。”
就算是还在虫族,这样冒犯雄虫的虫,也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嗯,该死。但是该死的,已经死了,不是吗?”希雅抬头看着他,用手指轻轻擦去他脸颊一点血色:“放剩下的人离开吧,他们罪不至死。”
维泽尔看着他的眼睛:“这样的话,你会高兴一点吗?”
希雅露出一点虚弱的微笑,点头道:“嗯,我会高兴一点的。”
维泽尔沉默了一下,才道:“嗯。”
希雅笑了起来,轻轻的吻了吻他脖子底下一点露出来的皮肤:“谢谢我的宝贝。”
听见说不杀他们了,那两个还醒着的人一个把昏迷的光头大汉背上车,一个弄走青年的尸体。他们开着剩下的两辆车用最大马力离开了,生怕维泽尔后悔这个决定。
两辆车留下烟尘滚滚,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徒留下一地鲜血和牙齿,还有一辆破碎毁坏的刺猬战车。
维泽尔知道希雅不想继续看着这幅场景,便开着房车前行了十多公里,这才在路边停了下来。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夜风飒飒。
……
房车里只点亮着一盏小灯,散发出柔和的橙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小小一隅。
雌虫靠坐在床铺上,怀里搂着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