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菜菜子!~”
黑雾:“菜~菜~子~”
“菜菜子!~”
“菜~菜~子~”
“妈妈。”你回应。
妈妈跑过来,抱住了你,那团黑雾也跟着朝你缠绕过来。
而后化作黑灰。
“你这家伙,去哪了?知道妈妈多担心吗?为什么要做跳窗那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跑去山林里?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妈妈松开你,边指责,边拍着你衣服上的灰,手劲不轻,但没什么感觉。
薄薄的咒力像雾气一样,均匀地环绕在你身上,守护着你。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不服气?”
“抱歉。”
“抱歉抱歉抱歉,你跟我说过多少次抱歉了?抱歉能解决问题吗?你这次抱歉了下次还敢,那有什么用?”
周围有跟你同样校服的学生路过,朝这边投来惊讶的视线,和同伴窃窃私语。
附近住户听到喧闹,也疑惑地探头看来。
但妈妈并不在意,继续大声责备你,越说越激动。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放弃了好好的工作,卖了房子,专门带你来这里读书。你呢?上学第一天就不听话……”
前桌也从旁边经过,有些担忧地看着你,似乎想来帮忙,抬脚要走过来,你微微摇头。
他就被三色猫拱着小腿拱走了。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妈妈的声音激动的情绪如同抛物线,到达最高点后开始下降,逐渐趋于平缓。
时机已到,你上前,伸手轻轻抱住她。
她骂你的声音一顿,半晌,有泪水砸落在你头顶。
“回家吧。妈妈。”你轻声说。
**
你没有把三色猫供出来,因为会牵扯到那袋种子。
你只说家里看到奇怪的东西,怕带来危险,所以追出去,但追丢了。
妈妈又把你数落一通,说解决危险是咒术师的事情,你只要当个普通人就好。
普通人吗?
上学第二天,不少同学朝你投来奇怪的目光。
八原不大,妈妈当街数落你的事情,已经在学校传开。
学校里的说法分两派,一派觉得你可怜,被那样可怕的母亲管着。一派觉得你可能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逼得家长辞职搬家。
“抱歉,田园同学,我不知道你家有门禁。害你被锁在家里。”
午休时候,班长笹田纯在天台找到单独吃午饭的你。
她消息还挺灵通的,居然知道妈妈锁你在家。
“没关系。”你冲她点点头,便继续吃饭。
“阿诺,”她看着你,犹豫一下,小声说,“我是班长,田园同学有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我。我能帮忙想办法。”
“知道了,谢谢。”
“没事。有需要一定要说。”她摆摆手,走了。
躲在墙后的前桌才站出来。
他是来还种子袋子给你的。
年轻男女在教室里接触还交换物品太显眼,你们不约而同选择了午休时间在天台见面。
你接过他递来的袋子,“猫?”
“猫咪老师不来学校。”他拿出便当,坐在你对面。
你挺习惯安静用餐的,他似乎不太习惯,时不时看你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打破安静的氛围,
“田园同学是因为能看到奇怪的东西,才被母亲管的那么严吗?”
他这话没错,你点头“嗯”了一声。
“……我是第一次遇见和我一样能看到这些东西的活人。所以想多了解一下,如果有什么冒犯的,你可以明说。”
“没有。”你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如此小心翼翼,这会增加很多无意义的沟通成本,
“你帮过我,可以问。”
“那个没什么,”他又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老师犯错在先。”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感谢昨天三色猫的偷窃行为,让你认真体验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你不介意给前桌解惑,尽管你对那个世界了解并不多。
你收起便当盒,看了看手表,再看他,“问。”
他看着你,“如果田园同学有事要忙,可以先走。”
“问。”
“抱歉……”
“问。”
你宛如机器人一般重复一个词。
表上秒针又走了半圈。
他咽了口口水,终于明白不浪费你时间的方式就是赶紧提问,“田园同学的母亲看得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吗?”
“不能。但我父亲看得到。”
“我是我外婆能看得到……你怎么避免被那些东西带来麻烦的?”
“不对上视线。”
你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母亲准备的。”
“……在学校戴墨镜不太好吧?”
“所以我不戴。”你收起墨镜。
他:=-=
“我也尽量假装看不见妖怪,但因为我和外婆长得像,妖怪总会追着我跑,甩不掉。”
“猫?”
“有老师陪伴后,的确安心很多。但也有老师不在的时候。”他叹了口气。
三色猫能赶跑妖怪。
前桌能压制三色猫。
但前桌怕妖怪?
em……
这是什么奇怪的三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