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旧校舍前的空地,你有些忌惮地看着眼前破旧的二层楼舍。
其实看不清,你的视野里,楼舍几乎被黑色的雾气吞噬。
浓郁的黑雾像个巨大的触手怪,挥舞着触手示威,似乎有意识存在。
你伸手触摸一下挥舞来的黑雾触手,手上便多了一层厚厚的黑灰,以及几枚种子。
其中只有一枚露果种子,其他都是大露果种。
危危危危危危危……
所有信息在脑海汇聚成警报器,在不停地鸣笛示警,告诉你不要靠近眼前的校舍。
你下意识后退半步。
“怎么,怕了?我收下的东西可不会退还的喵~”三色猫第一时间发出嘲讽。
“田园同学,你……”前桌关心地看过来。
他是此行另一大保障,如果此行顺利,他会将名字还给时雨。
如有不测,他也能用友人帐压制时雨。
“你看得到吗?”你问前桌。
他顺着你的目光上下打量旧校舍,有些不解,“看得到什么?”
“……不祥的气息。”你伸手给他看手上的黑灰和种子。
前桌反应很快,“所以你可以看到不祥气息,并通过触碰把它变成肥料和种子?”
“嗯。”
“厉害。”
前桌显然不知道这种能力代表什么。
倒是三色猫弯着眼瞄了你一眼,意味深长,“你什么打算?”
你从兜里掏出红白格旅行袋,单手甩了甩,把黑灰和种子丢进去,“先处理外面。”
你姑且把时雨当成善与恶的结合体。
尽可能消耗恶的一面,有助于找时雨谈判,也能试试你咒术的极限。
你开始行动,围着旧校舍追着黑雾触手上蹿下跳。
怕里面的时雨发怒出手,前桌跟在你身后,三色猫挂在他肩膀上。
你起先还有心留意前桌是否跟得上,毕竟肩负重物,但随着一只只黑雾触手化作黑灰和种子,你逐渐沉浸在个人体验中。
妈妈给你介绍咒术知识时,往往有着希望你能避开咒术带来的危险,又希望你一点都不了解,永远不要对咒术界产生好奇的矛盾心理。
这样的心理让本就对咒术不甚了解的她,传达给你的知识都是笼统而泛化的。
远不如你亲自体验并分析来的深刻。
平日储存在体内的咒力如流水般汇聚到你手上。
咒术似乎是手上皇帝的沙漏,在咒力的加持下,将黑雾吸入,再倒过来,从另一端流出。
就这样颠来倒去,颠来倒去……
妈妈说过咒术师都是疯子,因为他们的力量源于他们自身的咒力,咒力就是负面情绪。
父亲不够疯,所以不够强大,死了。
正常人都该远离疯子。
你以为自己是正常人的。负面情绪什么的,几乎与你无关,你一直很冷静。
但,一直到把黑雾触手消灭完,你都没有力竭的疲惫感。
反而希望黑雾触手能再多一些……
“你还好吗?”
你站在屋顶,听到下方前桌的声音。
他提着一个装满的旅行袋,你手里提着半满的旅行袋。
光是旧校舍外的负面情绪,便让你收集了一袋半的黑灰和种子。
“回回神,别那么兴奋。”三色猫不知何时挂在了你的肩膀,有些嫌弃道。
你没兴奋。你想反驳,但却发现,前面是旧校舍的阳台,只差一步,你就跳上去,进入旧校舍。
而阳台上,一个顶着扫帚头的人影飘在那,扫帚缝隙间,露出一只阴森的眼睛,幽幽盯着你。
你清楚,祂就是你们此行的目标,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