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狐狸回去的事情很顺利。
清理虎皮手指的事情也算顺利。
被派来看护手指的白毛和七海海似乎并没有要“看(jian)护(shi)”的意思。
七海海很少出现,至于白毛,倒是会在八原各处随机“刷新”。
没别的,就是手痒,想找人/妖战斗。
“有动手吗?”你好奇。
池塘里,三筱像河马一样半浮在水面上,“我可不想被那样的家伙缠上。正常妖都不想。无视他就好。”
“除妖师?”
“除妖师那边没动静,应该没有搭理他。”
三筱几乎趴进水中,只剩柔顺的白发和眼睛部位浮在水面,晒着午后温暖的日光。
说话间,“昙”已经把你带来的黑灰自顾自地吃完了,伸长枝条在你头顶拍打着,扑簌簌落下树叶,似撒娇又似催促。
“只有这些。”
你抬手摸摸昙的枝条。
昙发出不满的“簌簌”声。
昙的情绪隐约传来:[吃…那个…树…]
昙想要电影树妖变成的种子。
“不行。”你拒绝昙的请求。
昙不满地撒了你一头树叶。
“减。”你比出一根手指。
树枝僵住,讨好地戳了戳你的肩膀。
“再动再减。”
树枝慢吞吞地缩了回去,一步三回头,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三筱忍不住开口:
“别馋了,我会找东西喂你的。”
你不赞同地看向三筱,正斟酌着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后面林子有动静。
什么东西迅速从树丛中穿过,密集的窸窸窣窣声由远及近。
你转头,就瞧见了牛头、独眼和站在独眼肩膀上的……露神。
“田园大人!不好了!”
看得出很不好了。露神的老翁面具都歪了一半,半挂在脸上。
“斑和那个白头发的咒术师打起来了!”
你瞪大了眼,看向三筱。
祂不久前说的“正常妖都不想”,在你脑中回荡。
三筱也瞪大了眼,从池塘里飘起来。
“那家伙是疯了吗?夏目大人怎么说?”
“老狸猫好像跟夏目大人闹脾气了。”独眼喘着气,有些不满地说,
“从昨晚开始,就拉着我们喝酒,还发酒疯唱歌,今早看见有学生路过,嘀咕着‘蠢狐狸’就跑了过去。”
说到此处,独眼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被一堆小孩抱起来揉,还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声,翻肚皮给人类摸,瞧着一点威严都没有。”
“说重点。”三筱有些不耐烦地提醒,“斑和咒术师怎么遇到的?”
“老夫来说吧。”露神重新戴好面具,
“斑刚才找我,说要拿田园大人的昙果,去找七辻屋的老板托梦,把包装上的图案改掉。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叼住前往七辻屋。而那位咒术师也在七辻屋买豆沙包。
那位咒术师看了看包装袋的图案,又看看斑,来了一句‘原来画的是你啊’,斑就炸毛了。对方又挑衅几句,斑就跟他追打起来。”
你已经可以想象白毛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和同样嚣张的猫咪老师气急败坏的模样。
“贵志,知道吗?”
独眼疑惑:“贵志是谁?”
露神:“夏目大人已经追过去了,他们……”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危机感突然将你笼罩。
脑中时间如同停滞一般,危险的警报在反复奏响,但身体却还困在原本的流速之中来不及动弹。
那可怕的危机越来越近,即将落在你们身上——
“轰!轰隆隆!”
“田园大人,得罪了。”
你和露神、独眼、牛头被三筱掀起的狂风席卷到一旁。
天旋地转过后,你从地上爬起,就看见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米来宽的深沟,深沟上残留着你还算熟悉的咒力气息。
是白毛做的。
你知道他很强,但切身感受后,还是会为这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战栗。
震撼、不安、渴望、不甘……
这就是“最强”吗?
“田园大人,你没事吧?”
露神爬到你肩膀处,担忧地问。
你微微摇头,看向力量袭来的方向,“走。”
**
苍茫天空下,云一般的巨兽踏空而行,洁白的毛发随风舒展,恰好避过只有他巴掌大的人类挥来的铁拳,看起来从容而轻巧。
你从三筱手中跳下来,站到贵志身边,双手捧起从肩头滑落的露神。
场上打得精彩,场下也不遑多让。
周围看客分为人、妖两派,妖多人少。
站在对面的名取先生朝你挥手笑笑,而在他不远处,站着一个手持弓箭、右眼戴眼罩的长发男子。
眼罩男大概是位名人,看热闹的妖怪都远远避开他,小声嘀咕着什么“的场”“除妖师”。
部分妖怪语气忌惮,部分透着怨恨。
大概察觉到你的视线,眼罩男淡淡地瞥了你一眼,又继续看向空中打斗的一人一妖。
他似乎对猫咪老师很感兴趣。
“菜菜子。”
贵志的声音透着些许不安,“你认识那位咒术师吗?你觉得老师打得过他吗?”
“他是‘最强’。”你只知道这一点,“在咒术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