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餐是厚蛋烧和牛奶,还有一份果切。
你小口吃着,目光盯着母亲房间的方向,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又低下头,端起牛奶喝着,一副专注用餐的模样。
母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起先比较缓慢和迟疑,而后才恢复正常。
等母亲走到饭厅,你也“恰好”抬头看向母亲,眨了眨眼。
和你想的一样,这套和服很适合母亲。
深蓝色的幽静感与母亲身上经岁月洗礼后的成熟感巧妙融合,显得优雅而端庄。
母亲抬手理了理鬓角,似乎不太自在,“菜菜子觉得怎么样?”
“好看。”你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吗?”母亲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纠结,但嘴角还是弯起浅浅的笑意。
“这条和服不是花钱买的,是……是有人送我的生日礼物。”她下意识解释。
你眨眨眼:“生日?”
“……嗯,今天是妈妈生日。”母亲轻轻点头,目光有些恍惚。
“菜菜子也想给妈妈准备生日礼物。”
“不用了。”母亲立即拒绝,“菜菜子有这份心就够了。”
“可是,好看。”
母亲抬手摸着和服的面料,“是啊,好看,而且很舒服。挑选得很合适,有心了。”
“我也想。”你看着母亲,“让妈妈开心。”
“……那菜菜子想送我什么呢?”
“画。”
“什么?”
“把漂亮的妈妈画下来。”
“这个可以。”母亲似乎有些失望,但更多地是松了口气。
……
你从学校借了画板,又去文具店买了颜料和纸笔。
虽然没专门学过,但你擅长等比例复刻。
先让母亲坐好,选个不错的角度,便开始描摹绘制。
你了解母亲身上每一处地方。
青丝中隐藏的白发,岁月沉淀后的抬头纹和鱼尾纹,腹部留下的妊娠纹,因干活过多而有些前倾的背……
但画出来还是第一次。
感觉很特别。
每画一处,脑中都会不自觉提取所有跟这一处有关的画面。
咒力从你身上浮现,汇聚于笔尖,融于笔墨之中,又细细密密地与母亲勾连起来。
你毫无所觉,沉浸地画着。
“菜菜子,好了吗?”
“嗯。”
你放下画笔,看着自己画的母亲,母亲也一起看。
“好像。如果不是看着菜菜子亲自动笔,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师画的呢。”母亲感慨。
你也觉得有些神奇。其实你的画工并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因为画的很投入吗?
“生日快乐。”你把画取下来,递给母亲。
**
白毛跟你做了约定后,又私下找过猫咪老师几回。
激将法和美食诱惑混合特攻下,猫咪老师多次差点答应,好在夏目和其他妖怪一直盯着,及时阻拦。
“菜菜子不是跟五条先生说好了吗?”
“不说出去。”
“只答应不说出去,但没说不来找老师切磋吗?”
“嗯。”你点头。
“好吧,多亏有丙帮忙看着。”
“丙?”
“应该是老师的熟人吧。那天过后就找上门来,跟老师说话很不客气。她也是我外婆的熟人,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当成外婆了。”
夏目有些无奈地笑笑。
妖怪们都没什么时间观念。
夏目的外婆放到现在都多少岁了,怎么可能跟夏目长得一模一样?
你拍拍夏目肩膀。
“这不需要安慰,菜菜子。我习惯被妖怪们错认了。倒是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一个跟人类认识的妖怪,和燕子的情况有点相似。”
……
一个还没有名字,但是有人形的妖怪。
夏目给她取名“欢里”。
她在河畔和能看见妖怪的人类结缘,相识相伴,相知相守。可那人类忽然就看不见了。
夏目说起这件事时,声音里透着些许惆怅,大概想象到自己身上了吧。
其实没必要。
那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强,和夏目不同。
**
确认了,夏目介绍来的妖怪都是先天打工圣体。
单纯听话、干活积极、要求低。
欢里几乎没怎么看合同,在确定可以获得能和人类在幻象中相见的果实后,就直接签了合同。
当天夜里便开始干活。白天没事干,还来找你找事干,你就安排她带黑灰顺路去看看三筱那边的“昙”。
唯一的不好,就是夜里睡觉的时候会发光,一闪一闪的,大概本体是萤火虫。
你被闪得不好睡觉,第二天便约了纯子去甜品店品尝本周新品,顺路再去超市买眼罩。
“把头发盖住眼睛不就好了吗?而且,比起光线,更影响你的是声音吧?”
纯子有些疑惑,“还要再去买耳塞吗?”
“不。”
你习惯听周围的声音,戴耳塞的话,反而会像怕黑的人陷入黑暗那样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