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涂山情正说到兴头上,见他突然离开,下意识唤道,“富贵少爷,这置物架不做了吗?”
王权富贵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
“累了。”
话音未落,人已进了屋,随之而来的,是“砰”的一声颇为响亮的关门声,震得门框似乎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涂山情被王权富贵那声带着情绪的关门声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倒也没太在意。
王权富贵在屋内,隔着门板,只隐约听到外面压低的笑语声,却听不真切具体内容。
他坐在桌前,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眼前仿佛还是涂山情那跃跃欲试、要帮权如沐追求别的女子的兴奋模样。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终是觉得心头那点莫名的滞闷难以排遣,便又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打算借由继续做完那置物架来平复心绪。
然而,院子里已是空荡荡。
方才还热闹讨论的两人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做到一半的置物架,以及散落一地的工具和刨花。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孤长,投在那未完工的木架上,更显出几分被遗弃的冷清。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几乎快要刨好的那块长木料上,旁边还放着涂山情之前用过的小锤。
他默然走过去,拾起刨子,握住那光滑的木柄,开始用力地推刮另一块待处理的木板。
“唰——唰——唰——”
刨刀与木料摩擦的声音比平日急促、响亮了许多。
薄薄的刨花不再是轻柔卷曲,而是有些飞溅地弹开,仿佛在无声地宣泄着主人心头的不悦。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连院子里那棵老梅树都似乎安静了许多。
就在他手下动作越来越重,几乎要将那块木板削去一层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以及涂山情那带着些许轻快笑意的声音。
“……差点就卖完了,还好我腿快。”
王权富贵动作一顿,抬起头。
只见涂山情提着油纸包和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外出归来的轻松。
她看到他坐在木工活计前,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道:“休息好了吗?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天黑呢。”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空无一人。权如沐没有跟她一起回来。
他放下刨子,声音因为之前的沉默和心绪而显得有些低沉:“如沐呢?”
涂山情已经提着东西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厨房,闻言,一边利落地将食物取出装盘,一边头也不抬地随口应道:“不知道啊。那小子,一下山,跟我说他有办法了,然后就跑没影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并无多少担忧。
王权富贵沉默地看着她在厨房和院子间穿梭,很快便将几样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和碗筷在院中的小木桌上摆好。
“富贵少爷,别弄了,先来吃饭。” 她摆放好碗筷,朝他招手。
他依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涂山情很自然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得色泽诱人的排骨,放到他碗里,语调恢复了往常的慵懒:“喏,你爱吃的,快尝尝。”
就在这时,她眼波不经意间扫过老梅树下那枚静静悬挂的龙骨风铃,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她用筷子虚虚一点那方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瞧着吧,富贵少爷,今晚这事儿成不成,就看权如沐那小子……到底上不上道了。”
王权富贵正准备拿筷子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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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的如沐:嫂子,哥好像生气了……
兴致勃勃涂山情略微思考了一下,感觉富贵没什么问题:你哥就是脾气大了点,他能生什么气?
如沐不可置信脸:脾气大?富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