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小木屋内的灯火昏黄。
王权富贵正坐在自己房内的桌边调试内息,突然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抬头,就见涂山情抱着个枕头,十分自然地走了进来,反手还关上了门。
他动作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你……?”
涂山情把枕头往他床外边一放,回身看他,理直气壮地说:“龙姑娘来了,我的房间让给他们了。今晚我睡这儿。”
她指了指那张并不算宽敞的木床。
王权富贵显然没料到这个安排,眉头微蹙:“这不合……”
“不合什么?”
涂山情打断他,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不是早就一起睡过了吗?在当狐狸精的时候。”
王权富贵周身还未完全平复的灵力微微一滞。
她就是小狐狸这件事,是他前往桃花坞之前察觉并确定的,但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主动地提起。
看着他难得怔住的表情,涂山情心情颇好地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将他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拉近了距离。
“那天,富贵少爷不是问我,还有什么瞒着你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般的轻柔,“那时候,你不就已经知道,那只总赖在你怀里,睡在你枕边的小狐狸……是谁了?”
王权富贵喉结微动,没有否认。
暖黄的灯光下,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她唇角那抹了然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
“想起来了吗?”
她越凑越近,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脸颊。
目光从他眼睛缓缓滑落到他的唇上,语气带着一丝指控,却又黏黏糊糊,“是你先摸我的头,揉我的耳朵,亲我的……嗯,虽然亲的是狐狸脑袋。”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搔过心尖:“富贵少爷,我所有的妖力,情力,可都来源于你。如今我这狐狸算是被你养熟了,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王权富贵听着她这颠倒黑白的指控,看着她近在咫尺、一张一合的红唇,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与自己灵力隐隐共鸣的妖力波动。
心底那点因她突然提及旧事而产生的波澜,渐渐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奈、纵容和一丝被撩动心弦的悸动。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涂山情以为他又要习惯性地用沉默应对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若想赖账,”
他目光沉静地回视她,语气平稳,却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句话无异于一种默认,一种比直接承认更让涂山情心花怒放的回应。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得寸进尺地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笑靥如花:“那……富贵少爷,既然账认了,利息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比如……”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唇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王权富贵看着她这副讨债的模样,终于,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听不出半分不愿。
他抬手,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索吻,而是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热的耳垂。
“先睡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明日还要为如沐治疗。”
虽然没有立刻满足她的利息要求,但这亲昵的动作和并未推开她的姿态,已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和承诺。
涂山情眨了眨眼,知道今晚能顺利留下已是突破,见好就收。
她直起身,笑嘻嘻地:“成,睡觉!不过富贵少爷,床就这么大,晚上要是我不小心滚到你那边,你可不能把我踹下去。”
王权富贵没有接话,起身去吹熄了灯。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