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跟他们兽修一样靠召唤没得选也罢,要是他自己选的还有什么可说,纯属活该。
“器修的法器都是从宝库召唤而来,并非我可选择。”郝昂愁眉不展,“我却更想知道,溯生怎会选择我。”
这谁知道呢,左游更好奇是怎么召唤出来的,他听得饭都顾不上吃,可怜一盘好菜。
“我们俩还从没去过宝库呢,咱们宗门还有这么个地方。”吕放桃还是一如既往地重点偏离。
郝昂浑然不察,答道:“本来也是存放器修音修法器之地,我们也只入宗门那日去过。”
左游真想说说郝昂了,真是一带就歪,可以有一点自己的思路吗?
吕放桃这种大事不含糊,小事全没用的性格也是靠不住,他只好自己问:“怎么召唤啊?”
“电视剧没看过吗,你走进去,法器就开始嗡嗡嗡。”吕放桃不屑道。
“你当法器是小蜜蜂吗!”左游拉高嗓门。
“你别嚷嚷好吗,很吵。”
“其实也差不多,进库之后尝试运功,便有法器铮鸣之声。”老好人郝昂以为这二人要吵起来,赶紧打个圆场。
殊不知他俩是在给他一人开专场相声演出呢,大师兄对艺术的鉴赏能力还尚缺火候啊。
左游清了清嗓子,调回正常音高:“哇,要是一个都没响,那不是尴尬了。”
“那倒不会,只能说明库中没有与这位修士相称之法宝,届时自会请金阙天宫的专人来另行锻造。”郝昂耐心解释道
“还有这种合作往来呢。”吕放桃饶有兴味。
“正是,金阙天宫每年都会向各派运送一大批法器,以扩充货藏。”
吕放桃忽然做个夸张表情,仿佛损失了一笔巨款一般:“别的门派没有独立生产的能力吗,那这不是暴利吗,直接垄断了!”
“天呐,”她躁动抖起腿来,“当时那个鲁班锁我要是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左游失笑,泼冷水道:“努力要是有用的话,要天赋做什么呢。”
吕放桃带着怒容看他一眼:“人家做做白日梦又怎么你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咱们大师兄把问题解决了。”
“我也不是什么要紧问题,不费些时日恐怕不会改进,师弟不必替我忧虑”郝昂连忙摆手。
说得好像让他忧虑就能解决一样,左游心道自己又不是阿拉丁神灯。他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总不能给郝昂现编一套打法吧。
“或者学学用匕首的人是怎么战斗的也行。”左游思索半天才道。
吕放桃“噗”的一声笑了:“敌人被匕首抹了脖子就没了,敌人被小锤子抹一下脖子,只会说‘哈哈,你别挠我痒啊’。”
另外两人听完也笑了,好笑,苦笑,冷笑,种种情感一经杂糅,倒像左游吃得一片狼藉的骨碟。
此情此景,左游不禁恶向胆边生,拍案而起,学着所有爱鸡娃的东亚父母那怒其不争的口气对郝昂道:“这玩意儿不能变大吗,都是大师兄,怎么人家那金箍棒一喊大就大,你的怎么就不行呢?”
郝昂愣住了,吕放桃捂着脸止不住笑。
左游后知后觉羞耻起来,耳朵要烧起来般烫。在食堂大部分人还没循着声音望过来时,他自己先收了气势坐下。
他从前不是这种疯癫系角色啊,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郝昂还在石化中,或许是在想左游口中另一位大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
左游拍拍他肩,恢复沉稳道:“我的意思其实是你能不能试试,也去修习一番法天象地,把溯生变大一些,至少挥起来手感好点。”
“跟精神分裂一样。”吕放桃锐评道。
这话说的太对,左游甚至无法反驳。
先前左游判断失误,郝昂并非在想神秘大师兄之事,而是真把变大之术听进去了。
他眼里是三分疑惑夹杂着三分执拗,握着锤子往左游先前搁在坐上的灵蛋上轻轻敲了下,口中念念有词:“大!”
“别往别人灵蛋上砸啊!”左游又急了,“我就是举个例子,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下一刻,奇迹再次出现。
溯生锤身蓝色纹路密密麻麻爬上那只迟迟未有动静的灵蛋,三人眼睁睁看着那课没有拳头大的蛋居然真的放大一倍!
什么意思,大师兄真有言出法随?没应验在他的本命法器上,反倒给他的灵蛋变大了?
还能变回原样吗,对里面的灵兽有影响吗,会因此变异吗?
左游攒了一肚子问题,他想另外两人也应如是,可现实却是,面对这般突发状况,三人都只敢紧张盯着那颗变大了的蛋,几乎过呼吸。
本应人声鼎沸的食堂似是形成一个真空地带,将三人与其他弟子隔绝开了。
郝昂咽了口口水,道:“师父先前说过,溯生是生长之锤。当时不解其中意,此时才明白,原来成效这般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