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动,吕放桃发顶清香被送入左游鼻间,熟悉的,每一个青栖门人都带有的,草木香,偏偏左游有些晕晕乎乎了。
是不是后厨栗子不新鲜,都产生酒精了!
左游心脏鼓动,不自觉胡思乱想起来。
吕放桃却撇撇嘴,依旧嘲笑左游。“这一下有零个影响,去打狂犬疫苗都得给护士误工费。”
左游:“……”
“怎样,当修士感觉还不错吧。”
“没什么实感呢。”左游摸了一把六六柔顺的毛,实话实说道,“我其实没想通,草龟跟水是很正常的,猫跟金灵根有什么关系,吞金兽吗?”
“金渐层吧。”吕放桃淡淡答。
左游一惊,不是觉得她的回答无厘头,而是潜意识里有道声音告诉他,吕放桃好像说对了,她好像真的说对了!
这世界远比他想象得荒唐,包括吕放桃之前所用万象符,全都离谱至极。
只要字符对上了就能运转,活脱脱一个垃圾电脑程序,什么道理,世界的真实又是什么。
左游心中独自演了一集银翼杀手,走得漫无目的,似乎只是一味地跟着吕放桃脚步。
“你要跟我去女生宿舍吗?”吕放桃忍不住问道。
“啊?没有没有,那我先走了。”左游这次如梦初醒,停了脚步,往男舍方向走去。
到自己房门前时,他突然计上心头,没有直接进门,而是转头敲开了柏审青的门。
屋子里草药杂乱堆着,苦涩的草药味扑鼻而来,实在是一片狼藉。
“快坐吧。”柏审青招呼道。
问题是哪里可以坐?
左游挠挠头,把放在坐垫上的大筐拿开,又拍了拍灰,才坐了下去。
柏审青望着他臂弯那只小猫,试探性开口:“七师弟,你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手中这只小狸猫身体有恙需要我医治?我于动物医治一道没甚研究,若当真如此,你不如去找别的药修问问。”
将心比心来说,大晚上师弟突然一声招呼不打跑自己房间来,的确有些没有边界感。
可左游自认为他和柏审青有共同斗龙之谊,稍亲密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左游嘻嘻一笑,不答他话,兀自念诀,灵力自他周身弥散开来。
这一下柏审青还有什么不懂,原是炫耀来了。左游已先他一步突破境界,这下二十七科弟子只剩他一人还不曾有半分修为了。
柏审青撇撇嘴,急道:“不是说好一起顺其自然,不操之过急吗?”
“我确实是顺其自然突破的。”左游无不得意,三师兄着急的样子看得他心情大好。
果然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松弛,连不以战斗著称的药修也不免落于窠臼。就这么紧绷绷的过活,所有人的人生都在卷与反卷之间不断盘桓,于是大家都要完蛋了,日子当真有盼头。
但做人不能太悲观,左游连忙用话术宽慰柏审青几句,诸如药修的修炼速度云云,都是两人心知肚明的说辞,但谁又不爱听好话呢?
柏审青也没再挖苦左游,而是提起那日从岚藏龙角所摘之花。
“对,我们都知道是有恢复能力的花,还有什么玄机吗?”
“首先此花入药,比寻常疗伤药物要抢许多,此为最基础之用。”
左游点点头,感觉自己像上夜校补习班似的,果然不感兴趣的事,换个有幽默感的人讲也照样白搭。
“此外此花无法摧毁,故而亦可隔断其它生物生长。”柏审青往旁边一指,示意左游看过去。
只见柏审青将那妖冶红花埋于两株草药之间,可三株植物泾渭分明,都长势喜人,左游并未从中看出他所说的阻断是何意味。
“师兄请明示。”
柏审青将土刨开,露出里面的根系来。
红花根系极短且并不发散,它所在之层次三株植物如面上一般井水不犯河水;可在它根系所不曾蔓延之地,被它所隔开的那两株植物,竟牢牢勾缠在一道,难分彼此。
“我的妈呀,”左游感慨起来,“什么天选电灯泡体质啊!但这有什么用呢?”
“呃,暂且不知。”
“嗐!”左游无语一摆手。
柏审青不管他,继续道:“不过我查遍藏书阁典籍,都未找到相关记载,故而此花恐还是无名之花。我才疏学浅,不如师弟给它取个名可好。”
夜色渐浓,左游已经有些想回去休息了,毕竟和脑回路清奇之人相处多了总有些累,他随口敷衍道:“哦,那叫龙女花吧。”
“哦?这女字从何而来,岚前辈竟是条雌龙?”
左游怎么知道岚藏的性别,不仅是这女字,这三个字都是他原封不动从金庸书里抄来的。
而且归根到底……
“这种事你去藏书阁查有半毛钱用吗?!你直接去问我师傅啊!”
今天左游也依旧在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