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放桃讲得太过绘声绘色,左游没忍住多看谷辛弋一眼。
那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此时负手站立,仍是严肃模样,可听过他与何谋互动,突然有了几分可怜老人的萧瑟之感。
谷辛弋环视一圈,最终还是面朝吕放桃道:“此去路远,为师把飞鸟带来了。”
吕放桃赶忙稽首一拜,小心问道:“师父,飞鸟是?”
谷辛弋遥遥朝上空方向一指,只见一只木质机关大鸟缓缓飞来,降落在校场空地,瞬间占据此地一半空间。
左游靠近一步去看,此鸟双翼是铁片与木片交杂锻造成的榫卯结构,翻飞便利;鸟背上是雕花的舱室,估摸着能搭载十几人。
他对此甚是满意。
本想着他和吕放桃不会御剑又不会骑马,此行怕不是又要坐马车,结果小飞鸡来了。
“这种类似设计,上次见还是在狄仁杰里,不过那个是特效,这个是真的。”左游上手抚摩打磨得极其光滑黑亮的双目,无不稀奇道。
吕放桃已经一脚踏进舱室,还淡淡回一句:“那你阅片量挺广的。”
左游连忙跟上去,挤到吕放桃边上坐下,见连峭往站在驾驶位前,垂眸听谷辛弋讲驾驶要领,二人之间确隔了点不近不远的距离。
飞鸟滑翔起飞之际,舱内左右晃动得厉害,面朝一个方向瞧外头风景,一眼仰视,一眼俯视。
连峭往半晌才摸清全部用法,刚把这飞鸟调成自动巡航模式想歇一会,已经有位师兄要晕船了。
柏审青此时眼疾手快取了些丹药出来给那位师兄,想来是缓解此般症状的药。
连峭往俊朗面容浮现一丝歉意,道:“抱歉,我还没掌握此物的关窍。”
没人会去苛责一个刚上手之人,此事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吕放桃又开始施展她一身无处安放的冷幽默:“刚刚是在坐大摆锤吗?我忘记付门票钱了。”
这话说得小声,只左游和她正后排的柏审青听到。
“纯的不能再纯的烂梗。”左游言简意赅道。
而这话不知是哪点正好对上柏审青思路,此人突然对着连峭往问道:“师兄,您可有道侣?”
左游吐操这位三师兄已经太过得心应手,几乎是不假思索道:“问这种问题不就是突然讽刺人家年纪大么?”
“他绝对想不到这一层,我来解读一下他的思路。”吕放桃煞有介事道,“提到大摆锤就想到郝昂,提到郝昂想起同为大师兄的绍悠尔,提到绍悠尔就想起他已婚,于是不过脑子便说出来了。”
“真要是这思路那也是神了。”
连峭往也是被问得一愣,但仍认真答道:“还不曾有。”
“原来如此,”柏审青点点头,“不知这次比武,金阙天宫的卞前辈会不会来。”
左游霎时手脚不知何处放,他和吕放桃都猜错了,柏审青居然是在八卦啊!
其他人立刻跟上,心知肚明地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欢呼声,听得左游都不敢抬头看连峭往脸色,只敢安静坐着,和这片喧闹割席。
吕放桃本有点逗乐心态,也被这男人味冲天的场面惊到,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偏头不语。
他们二人也都有副好皮囊,更是懂被人拿来同不相识之人做配是怎样惹人厌烦。
“我忏悔我之前还吃过一口这俩人的瓜。”吕放桃不情不愿道。
左游单手搂了她一下,扬起一抹爽朗笑容开脱道:“你就是私下随便说说而已,跟这可不一样。”
两人抬头见连峭往还是温和君子样,转头查看航线,靴子却不慎踢在椅腿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郝昂听此声响脸色一变,喊停众人七嘴八舌,才听连峭往缓缓道:“这我也不知,毕竟我和卞道友也不过一面之缘。”
这话说得委婉,却也是很清晰的意思表达了——我们不熟,别cue谢谢。
“不过他也挺有帅哥架子,一定要等别人说完才开口,其实也有点享受众星拱月的感觉吧。”吕放桃抱着扁扁,她的心声自然穿进左游脑海。
“很正常,现在想我这么质朴的帅哥也不多了。”
“你少来。”
连峭往丝滑切了个话题,道:“不过有一点我却知道,此番比武大会新科弟子共有三十三人,会三人一组分组。我们宗门有八人,恐怕有二人要与其他宗门的道友组队了。”
“不是,五年只有三十三个人,那两个人贩子在急什么?”左游无语道。
不等连峭往问谁有意向,左吕二人便举起手主动请缨。
“果然是七师弟和八师妹。”一位师兄毫不意外道,“他们俩整天待在一块,大家都意料之中。”
还要给他俩来一下,左游无奈,都说别起哄了,真相确实如此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