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三人还要应和之时,一辆马车拉着一个高度去前头几只甚远的笼子要向山中去。
左游定睛一看,里头赫然关着两只长颈鹿。
夏榕见了忙撇下面前三人,上前一步,杏目圆瞪,制止道:“这是太子殿下要献给陛下的贺礼,怎的也搬此处来了?”
“大小姐,”那车夫颤颤巍巍报道,“小的也不知,小的装车之时,老爷就在一旁站着,也不曾阻止……”
“这府上是老爷做主吗?”夏榕正要动怒,却生生压住,长出一口气,还是平缓语气道:“行了,你原路回府罢,小心着点,可不能再出差池。”
车夫就要告退,只听夏榕又道:“看好我爹,叫他别再指手画脚。”
车夫又急急领命。
见马车掉过头来,夏榕身形微动,似乎又要转向他们三人。
全程听了皇戚家事,左游和吕放桃面面相觑,都心道不妙,趁夏榕忙着指挥之际,急忙一人一边架着柏审青离开。
两人一路拉着柏审青到无人之地才敢喘口气。
左游后怕道:“真给我吓到了,真怕再听一会以后开玩笑都没有头了。”
“其实也不至于到般地步。”柏审青摸摸脑袋道。
“三师兄心是真大。”吕放桃道。
“刚刚她的话什么意思你知道不?”左游顺了口气才继续问,“太子妃和太子是夫妻关系不慕吗,她为何不愿接受太子妃身份?”
“我又不是乘圣堂门生,他人感情之事,又要从何而知。”柏审青尴尬道,“不过我猜,她不愿被叫太子妃,应该是为避嫌罢。”
“真夫妻也用避嫌吗?”吕放桃心直口快道。
“并非这个嫌啊师妹。修仙界从来默认以乘圣堂为址召开比武大会仅是出于场地考虑,而非皇室颜面。如若她以天家儿媳这身份承办,岂不失了公允;只有她代表皇商夏氏家主身份承办,才能保证公平,面子上也说得过去。”
左游听懂了,相当于第三方平台嘛,只是这也太过形式主义了。
“你是说她校服都穿上了,还硬要说自己是没有黑幕的主办方吗?”他不可思议道。
“这也是无奈之举,除了当今天下第一皇商夏氏,哪还有人能负担起如此盛大活动。”
想到那一车车被押送上山的精怪,左游也说不出反驳之话,唯有邀柏审青继续游览其他地方。
“我先去解手一下。”吕放桃则先行一步告退。
于是二人绕此地逛了一圈,那架势叫他俩十足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瞧得目瞪口呆。
左游虽心有余悸以至心有余辜,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各类白玉喷泉同珍稀树木吸引,才知自己并非单纯仇富,而是恨富人不是自己。
自穿越那日起,至今已有一年有余,他和吕放桃却仍是安逸度日,不说搭上位贵人助二人取得大道,就是金银财宝也不曾有,日子与此前在高中的又有何不同。
甚至刚刚面对尊贵之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难不成拜入青栖门下,也是一招臭棋?
前路迷茫,若非碍于柏审青在场,他只怕当场捶胸顿足,暴走出去几里路。
再逛回校场时空中已升起五面幡旗,仅余悟惑寺还未到场。
柏审青被郝昂叫走商量明日战术,徒留他一人百般无赖起来。
说起来他们还未找到第三位队友挂上牌,可如何同其他门派之人牵上线也是个难题。
他又抱起六六,后者懒洋洋舔着爪子,不去理会他诸多苦闷。
“左游!”此时吕放桃突然从背后叫他。
他连忙转头看去,却见除了吕放桃正招手外,她身后跟了个背着个大包袱的黑衣男子,也瞪大眼睛看他。
不,或许说男孩更妥帖些。此人身量不高,只比吕放桃高出一个额头,圆脸大眼,懵懵懂懂,看上去格外稚嫩。
因着从中分梳成齐刘海的缘故,吕放桃平日里略显冷淡的气质也柔和下来,两人倒像对龙凤胎。
左游气血上涌,不知吕放桃上个厕所怎么还领个人回来。
两人向他靠近,左游原本还心中暗想此人衣装完全是专业团队、流浪歌手、背包客、黄金正脸……
此时才看清,那玄色锦袍上满是暗色纹路,华贵非常,又比乘圣堂低调许多。
见那男孩满脸无辜之态,他喉头有一丝腥甜,舔舔嘴唇,话语在胸膛间转了千百遍,最后朝吕放桃道:“你表弟吗?”
吕放桃表情荒唐,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脱口而出道:“你弱智吗?”
左游嘿嘿一笑。
那男孩举起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卫酥,保家卫国的卫,酥饼的苏,是金阙天宫门生,希望能和二位组成一队。”
金阙天宫还开少年班啊,左游晕晕乎乎,也要报上名来,却听卫酥又道:“左兄,我知道你叫什么,刚刚来的路上小桃姐姐跟我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