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心生一种反将一军的快意,只是这点欢喜实在上不了台面。他只好梗着脖子,同吕放桃交换一个隐秘的眼神。
“好罢,果然还是青栖道宗,一清二……”
“欸——”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左吕二人拖长了音喝停。
曾几何时,吕放桃也有一身莽劲,口无遮拦点出宗门痛点。
可入宗门的这一年里,二人虽未多认真学,却也日日被儒学经义洗刷,逐渐转变了心态,也听不惯那意有所指的四个字来。似乎这四个字比起直白描绘他们衣装打扮,更像暗讽他们迂腐的穷书生意气。
甚至是被靠着造器发家的暴发户金阙门生如此评价,更是叫二人气急已至脱口而出,全然忘却思考。
理学着实害人不浅。
好在左吕二人懊恼自己被异化之时,卫酥他自知失言,主动换了话头。
两人也顺他思路,迫着自己不去细想,权当只是对宗门颜面的简单维护。
“请看。”卫酥拿出一个锦盒似的物件,向两人介绍道:“这可花去我半年时间打造呢,锦盒内时间停滞,且锦盒可以记载下收信人灵气信号,无须地址,也无需镖局投送,便可准确送到你手中。”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今天但凡他和吕放桃在这锦盒中录下个人信息,卫酥就可以光明正大缠他们一辈子了,什么重力系男子!
卫酥仍滔滔不绝道:“之后若是试验得当,还可以大量铸造,放到金阙天宫在各地的铺子里卖,想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呢。”
吕放桃弱弱举手,却直言不讳道:“受众是什么人,原谅我真想不到。”
“嗯——还不曾想好,但这不重要,二位快注入灵力吧。”
真的好像骗子……
话虽如此,左吕二人还是老实捻诀发力,将灵力注入其中。
本还期待这盒子给出什么反馈,事实却是二人灵力如细流注入汪洋般被吞噬了,没半点异动。
这头平静如水,个那头却变故突生。
一道高昂的嗥叫自头顶而来,伴随着翅膀鼓动之声,那如同携狂风暴雨而来,火山爆发般不安的气息幕天席地落下,活叫左游后脊一凉,下意识缩起脖子抬头看去。
“妈妈呀,狮鹫啊!”他大惊失色,连忙爬起来摆出应战姿态。
“没事,先别急。”吕放桃还有闲工夫拿出卷轴看分数,大喜道,“鹏狮,28分,拿下它明天我们就可以睡到比赛结束了。”
卫酥略显迟疑道:“它缘何出现那么突然?”
“被你的烤鸭香过来的呗。”吕放桃挂脸。
那鹏狮眼神锐利,似有冰冷寒光居高临下朝三人投来。可偏偏它只是堪堪停在空中,没有进攻或离去的意思,高去黑皮犀八分的差距,叫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要给他吃点……”
“你有病啊,只剩骨头了你说给它吃点?”
似是不满底下三人叽叽喳喳,鹏狮高亢长鸣起来,微微倾身,似是要俯冲下来。
“速战速决,”吕放桃简洁道,面上恍若结了一层寒霜,“不然待会它把别的队全给叫过来了。”
小兆应声而出。
鹏狮见状,双翼大张,遮天蔽日,似是要躲开这小巧的进攻。
左游和卫酥又哪容它跑,六六扁扁自两头攻上,无赖似攀附上它那丰盈的两羽;卫酥抚弦,音波直冲鹏狮眉眼而去。
因着左游的牵制,鹏狮侧身躲避不能,一个后空翻,头部倒置时,却见小兆剑气直冲它命门而来。
那妖物咆哮着吐出一口气,霎时小兆被吹的灰飞烟灭,吕放桃手中的万象符也随之散去。
“有点牛嘛。”吕放桃转手又祭出两张塔罗符,宝剑一和宝剑二,三剑齐发。
鹏狮已然把六六扁扁甩飞,冲着左游方向便要用尖爪撕去,被那三把剑硬生生挡下。
“哇,好厉害!”左游大声赞道。
“小菜一碟。”吕放桃轻描淡写后撤一步,指尖朝鹏狮方向遥遥一点。
宝剑调转方向,刺向鹏狮,卫酥也已在它们周旋的这一来一回间布置下声网,叫那邪物退无可退,被剑背拍得头晕目眩。
卫酥连忙奏响安眠曲,趁其虚弱,一举将其迷晕。
“搞定了!”卫酥甩了甩被琴弦搓麻了的手指,兴奋望向身边二人。
吕放桃已经将分数录入完毕,道:“92分,我真的想不到我们拿什么输。”
卫酥眼中满是欢欣鼓舞之色,道:“我原本此番来只想领略一番江南美食,若是能交到新朋友更是再好不过,哪曾想还能夺得如此好名次,二位真是我命中福星。”
吕放桃闻言抿嘴一笑,语气狂妄道:“跟着吕老师走那还能有错吗?”
虽然在这胜利余韵之下说这些有些扫兴,左游还是忍不住道:“我们还没赢呢,别半场开香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