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说法呢!”卫酥两眼微瞪。
“没有啊,我瞎说的,有也是黑猫,跟这个小白猫有什么关系。”
“我就知道。”左游一阵无言,把六六从她手中捞出,道,“别废话了好吗。”
洗签,抽签,翻牌,这系列动作左游早看过不下数十遍,却仍觉看不够。
吕放桃捏起那细木条时,指尖会因为发力而微微泛白,动作行云流水,线条极尽赏心悦目。
吕放桃一一念出牌面,面色愈发微妙:“宝剑骑士逆位,圣杯十正位,皇帝正位。”
“什么意思?”卫酥虚心求问道。
左游对上吕放桃的眼睛,见她眉头拧成川字,欲言又止,也揪心起来。
“你应该已经遇到你的正缘了。”吕放桃叹口气缓缓开口,“宝剑骑士逆位象征失败的冲锋,你们初遇或许不太愉快,可能是一次意外的碰撞,或者乌龙事件什么的。”
比如从厕所出来琴包撞到人家吗,指向性过于强烈,左游眼前一黑,表情和吕放桃恍若一比一复刻。
“代表现在的圣杯十,说明虽然过去混乱,但你们之间的情感没有任何阻碍因素,无需刻意经营这段感情,关系自然会水到渠成,彼此之间相互理解,是十分理想的情感状态。”
“那太好了。”
“是吗,哈哈。”吕放桃敷衍一笑,好似缺氧了一般,继续道:“国王牌,呃,说明你的另一半大概率是一个年纪长你一些的强者,对方行事果断,值得信赖。她可能不仅仅是你的恋人,更是你未来人生的引领者。总而言之,你们俩的爱情,完全是……天作之合。”
年上恋人、强者,那不是全完了,呼吸机,有没有呼吸机!
一卦毕,三人只剩一人还没心没肺笑得出来,左吕二人都面如菜色。
吕放桃舔了舔因说了打断话而干燥的唇,难得自我否定道:“其实塔罗牌说到底只是提供一种可能,具体未来怎么样还是得看个人选择,不能太当真。”
“确实。”左游忙不迭点头,拿起水壶递给她。
“我懂得,我会好好珍惜这段缘分的。”卫酥也郑重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恋爱问题先放一放,咱们现在睡觉好吗?”再这么下去左游害怕自己心脏受不了,只好提议道。
“要不要找个人守夜,那卷轴上有书夜行妖物,我怕再有变故。”卫酥接话道,“我们三人分工,也好留足休憩时间。”
左游当然答应不得,且先不说中间守夜那人的夜晚直接被活生生劈作两半,就是让吕放桃和卫酥独自在一顶帐篷里休息,也实在不妥。
吕放桃更是不选择开这个窗,道:“有什么可怕的,直接睡就是了。”
既然左吕二人都这么说,卫酥自然不好多纠缠。
三人和衣而眠,左游仍卡在中间作人墙,挤得横竖睡不着。
到后半夜才迷迷瞪瞪昏过去,谁知第二天醒来,便看到让他想再死过去的一幕。
吕放桃和卫酥居然用他的身体当桌子,用塔罗牌当扑克,玩得热火朝天。
“哟吼,终于醒了。”吕放桃率先发现,招呼他道。
左游不想回答,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后,万分无助抬手遮住眼睛。
只听吕放桃道:“炸弹,我又赢了。你快起来,我们三个玩斗地主。”
“太有松弛感了吧。”左游无奈,“说不干了就真不干了?”
“我向来不说空话。”吕放桃自然道。
三人果然在帐内待到午休,外头一片寂静,唯余江水空自流。
也是,或许即使出去了,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昨天运气太好,恐怕再难复刻那盛况了。
一道极为紧促的蜂鸣响为此番围猎落下帷幕,众人陆陆续续下山。
油桃酥三人得闲,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此时前三甲还尚未排出。
待到众人都差不多集合,卫酥却不见了身影。
“他人呢?”左游问吕放桃。
“吃饭去了吧。”吕放桃显然也不知道,随口答道。
这小个子本就容易被隐没在一众修炼而身材极好的修士之中,还到处乱跑,实在叫人不省心。
吕放桃却毫无顾虑道:“管他呢,他都几岁了,榜好像出了,看看去。”
挤过拥挤人潮,甫一打眼,二人便颇有种月考大榜下来之感,浑身都细微颤抖着,手脚处冒出些冷汗,心底是兴奋与恐惧交织。
只是不同的是,月考大榜他们从来自下而上开始找自己姓名,这次他们却颇为得意从上数起。
谁知第一名处却挂了三个闻所未闻的名字,其中两个瞧着像和尚的法号,第二名才是熟悉的左游、吕放桃、卫酥。
两人呼吸一滞,心脏越跳越快,几欲吐出来。
“翻车了!”左游冲吕放桃崩溃大喊起来,“居然被扫地僧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