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游也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对他人客气便是对自己的钱包不客气,继续道:“这个皮面,要压印红蓝菱格,能做吗?”
“可以的。那这包链长度几何,是挂在腰间还是斜挎,材料又要什么?”皮匠细致问道。
“斜挎,”左游沉吟半秒,思及吕放桃与自己身量差距,便往自己肋骨中段一比划,道:“大概到这,要不易生锈的材质。”
皮匠听完点点头,快速报出个数字,听得左游一阵龇牙,前些日子的积蓄又被一扫而空,但又怎能说不值得呢?
他将定金交与皮匠,交代道:“我这几日会把皮料带来,务必在三月廿七之前完成交付。”
嘴上这么说,左游心里却没什么底,毕竟他手里可一块皮料没有。回去待问问后勤处弟子最近可有甚么妖兽可除,实在不成,便同段师兄赊一块来,纵使他再怎么不务正业,想来在宗门这么些年也总有些积蓄吧。
“同门,你来的正好,最近正有个以你的修为必不能胜的妖兽要除。”后勤弟子拿着左游的申请文书,神色极其严肃道。
“……您说话真幽默。”左游无语笑了,“你给说说吧。”
“北城庙临水,自渡口上岸一只百年巨鳄,咬伤咬死数人,当地散修将其治住,却无法剿灭,只叫其盘踞佛台之上,日日受香火,竟使这妖孽妖力更盛。”
“怎能有这般荒唐事,斩草还不除根?”
“可不是说,但那些个三四灵根的散修也实在无能应对。同门啊,这妖兽已有妖丹,至少寻一位筑基期同门同往,才有一战之力啊。”
后勤弟子说的不错,可鳄鱼皮,怎么听也似专门为他这一遭而生,左游捏着拳头思索半刻,道:“同门,你先将官府文书交给我,我去去就回。”
若问左游想出什么法子,相熟的筑基师兄师姐,除了段鞍又还有谁?
若是要问他借皮料是个问题,可请他帮忙左游却有个有个小杀手锏,还没对这师兄使过呢。
左游请求一出,段鞍果不其然婉言拒绝,只道:“师弟,我上回外出除祟还是三年前之事了,恐怕手生呢。”
“师兄,”左游面目奸诈,戳穿道,“我前几日还见你带茴香在后山练功,你这几年功力增得这般缓慢,不是因为那是双人功法吗?”
“师弟,你怎么偷窥呢?”
谁没事要偷窥胖胖的大师兄修炼啊,左游暗自腹诽,他没事跟吕放桃上山闲游,就见他在山林见蹦来蹦去。
吕放桃当时说他是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左游还笑这是哪里的洋娃娃,分明是个福娃。
后来某天同六六扁扁梦中修行,才忆起兽修修炼何须左摇右晃,他这分明是曾与人同修过才有的这习惯。
左游可没空关心他有过一段什么缘,他只知此时抓了这小辫子,他帮也是帮,不帮亦得帮。
这,便是他的杀手锏。
谁知他还是太傻太天真,段鞍一听更是开怀,甚至还念段经道:“所谓心神如一,动静和契,一人同二人,又有什么分别呢,你大可往外说,反正师兄我啊,可不要什么脸面。”
左游滞住,这之中两重意味,不论是自称隐世无为之人暗自努力,亦或是有段值得怀念之旧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足够羞耻之事,偏偏到了段鞍这竟是不痛不痒,这叫人如何是好。
这头段鞍气定神闲,左游却以难沉住气,自急不已,来回跺脚,终是心一横,和盘托出道:“师兄,不仅是为了救天下苍生,我要接这活更有私情啊。”
他将给吕放桃做贺礼一事掐头去尾简短说了一说,又情真意切道:“我与八师妹已有四年情分,此回要没个表示,我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段鞍也点头称是:“那倒的确如此,看来此忙是我是不帮不行了。”
“对嘛……等等,你就答应了?”左游半句话卡在喉头,此处不应该是主角的嘴炮时间吗,前面那一通人之常情你视若无睹,他卖个惨便得偿所愿了?
“我懂得师弟,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段鞍对他眨眼道。
你懂个毛线!一谈到感情的事就来劲了,真受不了这种八卦的人。
“你可千万不许出去乱说话!”左游连忙道。
“放心,茴香食量可大了,我先去山上多备些竹子,你去找后勤师弟回话吧。”段鞍摆手道。
左游给那后勤弟子回了函,又急匆匆去知会吕放桃一声,才有初有万事俱备之感。
“你为什么自己下了决定,怎么不叫我去?”吕放桃不解道。
此时便要打个信息差了,要是让吕放桃知道了他是为了那兽皮而去,惊喜可就少了一半。
左游于是打个哈哈道:“其实是段师兄邀我去的,他离金丹期只剩临门一脚,有了那妖兽的内丹,估计就差不多了。你们也不熟,也不好让他再欠你一个人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