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道友,日安
想来道友已收到卫酥来信,知明此时真相,实乃天地大乌龙事件也。
第一行一出,吕放桃自己就先捂着脸笑个没完。
“你有点信念感不咯。”左游也忍俊不禁,出于掩饰,他低头拾起墨石,在墨砚上磨了几转。
吕放桃也在几个吐息之间平复下来,收了收下巴继续写信。
我等本无意窥视二位信函来往,然事已至此,唯以此信聊表歉意,另附青栖特产香草料些许,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今已将书信原封不动封漆寄回,既已知二位之间情谊,我二人真心为两位高兴。小妹不才,略通卦算之术,二位星宫落在一处,应是正缘上天注定,而情感之事并非小事,天意并非全部,道友心意才是首位。
预祝道友鹏程万里,扶摇直上。
青栖道宗左游、吕放桃敬上
“可以吧?”吕放桃十分满意将笔挂回笔架之上。
“不错。”
左吕二人又修炼数周天,才至后勤处托后勤弟子将信寄出。
后勤弟子收过一看地址,却面露奇异,道:“谈师姐收走二位包裹之后,又有信函寄到,两位同门所寄地址相同,是有何事?”
“同门,别这么八卦好吗?”左游则不再同人多客气,直接道,“把信给我们就行了。”
“好强势哦。”吕放桃语气带着点谴责,接过信的速度却比左游还快了几秒,随即一摆手,头也不回道,“走了。”
还没出了大门她便急急将那信撕开一探究竟,吕放桃三两眼便已读完全部,只听她极轻地喟叹一声,便把把信塞进左游怀中,又读起下一封来。
那文字不过寥寥数行,龙飞凤舞,好不风采。
青栖左,吕道友敬上,
取错信函,特此返还。
枕霞山盛识鸢
“这才是真正的潇洒,甘拜下风了。”左游不禁抱拳朝空气一摆。
“我更好奇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了,盛姐姐回卫酥信也会这么不假辞色吗?”吕放桃又从信封里倒出两张羊皮纸塔罗牌,道,“这才是正宗的嘛,小卫人还是很好的,不付钱也给送。”
左游耸肩:“那很难说,卫酥也不会给我们俩写这种情书,而且他们俩根本就没有相处,充其量就是笔友罢了。”
“那他们会结婚吗?”吕放桃又问。
“不知道。”左游随口答道,“按古代人成亲的年纪来看,他们实际上已经到适婚年龄了。不过按照六大派的规矩,他们至少还有三年才能离开宗门。”
“确实,还是不要操心别人的事了,还是赶紧去修炼为好。”吕放桃道,“我们还要去比武大会呢,此时可千万不可懈怠。”
左游点点头,两人一直以来虽放浪形骸,私下还是三句两句离不开修行的好孩子,可左游却隐隐心中生了股别扭意。
他和吕放桃此时已然是正经情侣关系了,怎么还这般公事公办,先前还允许他牵个手,此时吕放桃走着路也全心全意把玩她那新到手的塔罗牌去了,哪里还记得他这个男朋友。
无怪乎老师家长总说恋爱影响学习,他此刻虽应了,实则无心修炼,只想感受一番恋爱的甜才好。
“能不能抱一下啊?”左游期期艾艾开口。
“干嘛要抱一下,”吕放桃好笑道,“还是在路中间,挡着别人走路吗?”
“那我抱你走吧。”左游不死心说着,直接微微下蹲将吕放桃一把捞起,用抱小儿的姿势将她托在臂弯之间。
这一下没叫吕放桃吓到,倒把他肩上六六激得一跃而起,蹦进了吕放桃怀中。
“六六也是被你精神病到了。”吕放桃颇为无语将小猫从头顺到了尾,也不急着要下来,毕竟的确挺悠闲。
两人就这这姿势走了一阵,正还得意门内此刻冷清,没人瞧见,下一秒便和提着大包小包的柏审青不期而遇。
左吕二人笑容霎时冻在脸上,柏审青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半天没挪动一步。
“八师妹这是,受伤了?”柏审青几乎是不可置信地,从喉头挤出一个变了调的声音。
左游干笑一声,第一念头居然是把吕放桃遮起来,可青栖衣袍纵然宽大,要遮住个大活人却也是异想天开。
下一秒,他的后颈被一手搭在他肩上的吕放桃轻捶一击,他才如梦初醒将她放了下来。
“没有。”吕放桃此刻已恢复她一贯展露的似笑非笑神色,解释道,“三师兄,我和左游已结为道侣。”
左游几乎没想过她会如此直截了当向大伙公开此时,一时如临大赦,心头软生些赧意,又不知如何应对。
柏审青也神情惶惶,嗫嚅着双唇,半晌才将一纸包塞进左游手中,道:“那是我来得不凑巧了,这包草药你们且先收着,算是我的贺礼,师兄我先走一步了。”
语罢头也不回快步离开,那步子越迈越大,真真走出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之态。
“他肯定要去到处乱传了。”左游对三师兄的为人一向很有自信,“至少告诉我们这是什么药吧,话可以乱说,药不能乱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