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施虹月当年比武一遇风雨便体力不支,原来当真是陈年旧伤。
“好大一口老瓜。”左游感叹道,“可惜同姓不同名,好心不一定有好报,将来年纪大了,她是德艺双馨老艺术家,而你是风湿骨病老年人,人生啊,就是这么残酷。”
吕放桃摇摇头不予评价,只继续道:“她们说的那个石洞谜题到底是什么,我们能不能解开?”
“你还真想解开啊,一百多年都没人弄清,这是我们能明白的吗?”
“怎么不能?”吕放桃执拗道,“我们可是玩过密室逃脱的现代人。”
左游一听便知吕放桃争强好胜的劲儿又上来了,正如牧缓仪所说,她绝非是对里面宝物有任何兴趣,只不过是想做这普天之下头一个罢了。
“你拿张纸来。”思此,左游哪还好再说什么,既她想做陪她便是,只道:“我们来开个脑暴会。”
“只有这个。”吕放桃拿出张空白黄符道。
“太寒颤了。”左游嘴上吐槽着,还是接过把先前在壁上看到的那首诗用苍蝇小字默下来。
“难为你居然记得。”
“因为我是真的很想吐槽,所以多看了几眼。”左游一本正经道,“如果确定了别的地方没有什么机关,那机关就一定在这首诗里。”
“别的我们根本没有仔细看,”吕放桃懊悔道,“除了一张桌子,那洞里如果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漏看的,那只能说运气不好了。”
那张供桌是再普通不过的款式,如果是桌底写字或者桌上纹路之类的东西,不至于这么多年没人发现。
“那就只有这首诗了。”
吕放桃又认命般拿起那张符纸,将它举过头顶,玩笑道:“这叫换个视角看问题。”
“看出什么来了吗?”
“没,倒是看困了。”
左游顺势把吕放桃按进怀里,让她后脑勺贴着自己胸膛,又从她手中抽走那道黄符,以环抱的姿势将这小纸片摆在两人面前,咧嘴道:“那就一起看。”
屋内静得出奇,连夏夜的蝉鸣也不曾听到。平常这时候吕放桃大概早睡着了,而此刻她大概也熬不住了,她干脆卸下全身力气,把重心全压在左游身上,半闭着眼睛,几乎是呓语道:“你有什么想法?”
左游这会儿低头只能看到吕放桃纤长的睫毛和挺巧的鼻子,于是十分诚实道:“想亲你一下。”
“滚。”
虽听她这么说,左游却没半点气馁之意,飞快在她头顶留下个极轻的吻。
吕放桃转头瞪他,更是正中左游下怀,只俯下身子够她嘴唇。
他舌尖试探性地描摹她唇瓣的形状,见她没推拒之意,反而微微张开了嘴,便更是主动迎上去。
两人在这陌生屋子里吻得动情,不知过了多久,十秒,一分钟,还是半个世纪,最终吕放桃微微喘息着将左游推开一段距离,转头见自己那张符纸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眯着水雾朦胧的双眼啧了一声。
“错了,错了。”左游这才后知后觉心虚起来,将这符纸放在桌上,徒劳得将其展平了。
“你现在想出什么了没有?”吕放桃当场翻脸不认人,不客气道。
怎么可能呢,如果亲嘴能让人变聪明的话,那清华北大里岂不都是情圣了?
当然这话左游不可能说出口的,他只能作些无意义的分析:“不是藏头藏尾,也看不出什么谐音梗,如果是类似行测之类的东西的话,那我就没招了。”
“就知道你靠不上,这下也不困了。”吕放桃抱怨道,双眼在符纸上压不平的褶皱上扫来扫去。
“登台起舞八千转,满座看客皆动意。从来身如灼灼焰,大步迈腿平四方。我知道了!”她指尖顺着某一条褶皱滑下去,叫道,“转动灼腿,转动桌腿,不是藏头藏尾,是斜藏!”
左游这才发现,从第一句的最后一个字开始,到第二句的倒数二个字以此类推,连起来可不就是“转动桌腿”四个字吗。
“太牛了!”左游将吕放桃搂得更紧,高兴道,“别人一辈子没解出来的题,真被你一晚上搞定了!”
“其实还是多亏了我们俩是现代人。”吕放桃也笑得两眼弯弯,“这首诗在墙上是竖向的,但你写在纸上的是横向的,从下到上斜着看可比从上到下难多了。”
一个谜题告破,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身体和精神两个层面上的。
偏偏此时左游亢奋过了头,道:“那怎么说,现在去验证一下?”
“这么晚了验证个头啊,当然是明天再说。”吕放桃一口回绝。
“那现在干什么?”左游抱着她不松手,装傻道。
吕放桃自然不会惯着他,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肘,不顾此人痛呼,冷酷道:“现在立刻,回你自己房间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