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领了命各自去做事,盛识鸢却是笑了,道:“小卫弟弟,这么有官威啊。”
一听这话左游便瞬间明白此地已不宜他们久留,寻思赶快找个借口先去大吃一顿,毕竟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可一直都是空着肚子。
单见卫酥纯情男一般红着脸忸怩一番,还未回应,便见先前那名茶房领着两个打扮和体态皆显富态的一对中年男女出来。
都说儿子肖母,卫酥母亲果然也是个显年轻的圆脸,满面春风过来执起盛识鸢双手,笑道:“这就是鸢儿吧,真是个标志的姑娘,配我们家卫酥真是委屈了你。”
盛识鸢还是受不了这般热情,却也不能弗将来婆母面子把手抽出,也只好僵硬扬起个笑容,道:“哪里的话,卫酥做事认真,人也热忱,晚辈是真心想和他共度余生的。”
“好,好孩子。”卫酥父亲也爽朗笑起来,“虽说成婚之后你们并不和我们住在一块儿,但我们也只有卫酥这一个孩子,将来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们这两个老人就好。”
盛识鸢也连声应下。
卫酥适时插话道:“爹娘,这边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左游和吕放桃,我们都还未用过早膳,不如先坐下来慢慢聊。”
左游心中大为感动,果然还是他们这位以食为天的好友靠谱。
“那是自然,二位快往楼上请,想吃什么随意便好。”卫酥母亲含笑道。
左吕二人赶忙脚底抹油上了二楼雅间,留下底下这家人好好热络。
此处雅间之内红木椅子上都垫了绣花软垫,他们选了靠窗一侧,只要推开窗棂,便能嗅到外面清新而微寒之气,很是惬意。
“真好啊,”吕放桃托腮望向窗外,面色柔和道,“之前在这种地方都是上菜的那一方,终于当上点菜的老板了。”
风缓缓撩起她的刘海,露出额头上一点点浅色的胎毛,猫科动物也是这样的呢,明明该是很电波系的场景,偏偏说出这种莫欺少年穷的台词吗?
左游心中也似被猫毛瘙痒,好在他不必望梅止渴,只是随心而动,帮吕放桃把鬓边碎发别在耳后。
小二这时才抱着菜单提着壶热茶跟着上来,给他们各沏上一杯后道:“二位贵客,看看想吃些什么?”
吕放桃转过身来接过菜单,一目十行翻着,飞快点了一串东西。
“差不多了,早午饭不用吃这么多吧。”左游数着到第四个菜时,轻轻提醒道。
“行,那就再来一个茶饼当饭后甜点。”
“好嘞!”小二收起菜单,道,“二位稍等片刻,马上便把好菜都上上来。”
恰逢此时,两人从窗外看见那两名车夫也驱车回来,停了车勾肩搭背往酒楼里走。
眼下情景简直美好倒要叫人流泪,和昨夜在蒙人帐里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到我边上来,让我靠一下。”吕放桃拍着身旁软垫,道,“昨天晚上没睡好,稍微眯一会儿。”
左游自然乐意至极,蹭过去笑道:“那你饭不吃了吗?”
“来了就吃。”吕放桃卸下力气往左游胸前一靠,迷迷糊糊道。
太过舒适的环境让左游也生出些困倦来,他揽着吕放桃一起往后倒,可惜座椅背后没加靠垫,一条条实木硌得他并不嶙峋的后背也似要长出个蝴蝶翅膀一样痛。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把能脊椎骨卡在两条细杆中间,受力就不会很大,心爱之人在怀,玉盘珍馐在后,左游也心满意足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间传来沉重脚步,伴随着诱人香气,是小二端着饭菜来了。
左游本想坐起来,帮着挪挪菜什么的,谁知有些太舒服,左游睁眼得有些晚了。
那跑堂瞧见这两人抱作一团,一副安眠之态,甚至不敢出声,连呼吸都轻了些许,蹑手蹑脚放下盘子便匆匆离开。
左游偷偷笑了,捏着吕放桃鼻子道:“起来啦。”
吕放桃人还没醒,手却不自觉拍开他,含糊不清道:“唔……还挺快的。”
她从左游怀中挣脱出来,睡意也减了几分,执著大快朵颐起来,还道:“好吃,真不愧是卫酥家的饭店。”
“咱们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了,天天能吃这些。”
吕放桃被他这厚脸皮言论逗笑,还是理智道:“多亲的亲戚也遭不住每天白吃白喝啊,等他们成完亲就走吧,我已经想好下一站去哪儿了。”
“去哪儿?”
“永昌,去找谈师姐玩。”
“换个地方换个人蹭吃蹭喝呗,公职人员可能会有限制哦,不一定能吃这么好了。”
“你就一直想着吃吧,真是被卫酥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