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头疼交了钱,正好见卫家的家丁出来接水,便从善如流跟着他们去见了卫酥。
他们住在最里间的贵宾客房,甫一推门便有香粉气息扑鼻,四周檀木墙壁上更是绘了飘逸仕女图。
左游本想着卫酥估摸着是来此地做个生意,没想到推门进去见盛识鸢也在房内。
两年时间她面容不曾变化,倒是打扮得越发得心应手,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美感。
反倒显得左游和吕放桃涉世不深了。
她见两人来,只是随意笑了笑,并不太热切。
左吕二人便也随意笑笑朝她行了一礼。
卫酥热情拉他们坐下,一面端出一大盒甜点一面絮絮叨叨道:“我还是不太适应此地口味,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也稍微尊重一点这里的店家吧。”左游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老实拿起点心吃起来,入口也依旧松软鲜香,真是久违了。
“话说你们来临安是干什么?”吕放桃嚼着糕点,含糊不清道,“只是来做生意的吗?”
“那个不过顺势而为,”卫酥摆手道,“我是代表直沽百姓为新皇陛下献礼的。”
“哇,这么说你可以进皇宫咯?”左游兴奋道,“可以悄悄带上我们吗?”
“不必悄悄,我们可以直接一起进皇城。”卫酥十分大方道,“宴会会在三日后举办,届时我们一道走便好,毕竟名册上也不会录入各人姓名,只说何地献礼,还是很好钻空子的。”
居然被卫酥带飞了,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展开。
“那太好了,进皇宫还真是头一遭呢。”
“嘿嘿,像我这般年轻好男儿,有这般作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哦。”卫酥夸耀道。
“你倒不如给他们看看你做出了些什么东西。”盛识鸢忽然嗤笑一声。
“哦对,差点忘了。”卫酥一拍脑袋道。
“是你之前要寄售的东西吗?”吕放桃问道。
“不错。”卫酥说着又拿出一个卷轴,凑近一看分明更是和浮影玉简如出一辙。
左游接过来打开,大致翻阅一遍,里面竟惊人地有白来段记录。他随意点开一段,居然是卫酥做炒鸡的影像。
没必要再点开来看其他影像了,卫酥这家伙,居然变成一个卖课的了!
“创意是不错啦,”左游悻悻挠挠脸,“但还是那个问题吧,这个东西的受众群体到底是谁?”
几乎只有修士才会用浮影玉简,可修士中有学做饭意愿的,能有几个呢?
卫酥还是那副浑然不察之态,像是小狗圈地盘般自信满满。
好在左游这些年沉稳下来,也不准备当面吐槽他,只默默按下不表。
“那么时候也不早了,”他拍干净手上食物残渣,从善如流从口中吐出退场的话,“我们也该告辞了。”
说着左游便起身来,谁知卫酥突然抓住他的袖子,爽朗笑道:“不过今日我还没和那边谈妥,左兄,明早你再陪我去一趟吧。”
别说的跟陪你上厕所这么简单啊,二十几岁的人就不要这么粘人了吧。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久违地睡个懒觉啊。
左游心中如是道,可脑中转了个道又想起自己半月前在崖底和吕放桃的对话。
明明他已经说出类似求婚的话了,却还没做出实际性的表示,正好这次私下行动,干脆拜托卫酥给自己做一个钻戒也不错。
有点把好朋友当作工具人了呢,左游心虚反省两秒后才道:“好啊,不过稍微晚些吧,我想睡个懒觉。”
“直说也是很不害臊的。”吕放桃吐槽道。
两人领了钥匙回房,他们那间屋子并没有卫酥那般开阔,不过也足够了。
“我其实没有很喜欢这个香味,有些太冲了。”吕放桃吸吸鼻子,不满道。
“那就先去洗个澡吧,正好可以开窗散散味。”左游说着走近窗棂,推开后便望见不远处皇宫城墙,威严高耸,是这风雅都市中除乘圣堂外,唯一不悠悠然的存在。
他们一股脑来了此地,却没有任何规划,只是靠着运气被带进皇宫。
去了又如何,却是一概不知的。
他闷声吹着冬日里的风,这刺骨气息刮得他脸生疼。
正踌躇着,吕放桃从他身后探头出来,轻声道:“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左游呆滞着转头过来,便见她细眉微促,颇为不满将窗关上,道:“你开窗开太久了吧,屋内全是冷气。”
“因为我在忧郁。”左游没头没脑道。
“天呐,这是你迟来的青春期吗?”吕放桃一撩头发,语气一般道,“反正又是在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吧,我们已经有目的性地做了好几年事了,这次可以没有任何目的行动一会吧,只当是长见识就好。”
这样坦然也是件好事吧,左游瞧着她刚沐浴玩单薄的衣装,严肃推着她到塌上盖好被子,道:“知道了啦,我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