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酥领着左游去他的院里,将取出个明黄小盒推向他,托着头笑嘻嘻道:“快看看我的成果吧。”
那小盒上做了个精致的金属扣,左游食指一拨,盒盖便毫无阻力地打开,那个戒指也毫无遮挡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对只有一个硬币厚度两个素银环,不知是处于美学的考量,还是突然被天意占据了思维,卫酥将那颗妖丹以一九分的形式切作两半,用银制叶片嵌住,淡淡的灵光从这指环之上溢出,和现代人的婚戒设计几乎没两样。
“卫兄,”左游目瞪口呆,从储物袋中拿出银票给他道,“做得这么好,难不成你真是天才?”
一想到对面这位可是进了金阙天宫的手工大师,还一直这么兢兢业业地造一些没人要买的粪作,除了热爱以外实在没什么可说。
“嘿嘿,不足为提啦。”
既然如此,左游也需要计划着将求婚计划事实,首先先把背景音乐搞定吧,这么看来卫酥还真是好用啊。
不过叫他在边上配乐也太尴尬了,还有些无耻,还是用浮影玉简录下来为好吧。
思此他斟酌着开口道:“卫兄,还有一个忙要你帮。”
“什么?”
左游捧着玉简,露出个较为难堪的笑:“想请你帮我演奏一首歌,但是我不通音律,所以我唱出来,你根据我的音调把歌弹出来,能做到吗?”
“呃,”这倒是叫卫酥有些难做,道,“或许可以,我音律还可以,但没试过。”
“那就试试吧。”左游也不确定道。
此事变数太多,毕竟对方就算弹错了,他也不一定分辨的出来,现代古代音乐本就不同,要他用五线谱去纠正宫商角徵羽,那是不可能的。
他长舒一口气,脑海中慢慢回忆了一下那首自己早就决定的配乐,开口唱道:“在爱的幸福国度,你就是我唯一……”
这首《爱的就是你》,虽说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年纪正流行的音乐,可也足够经典,他还是执拗地想在这之中掺入越多这样的元素越好。
“哇。”卫酥原本抱着小阮,专心用手指压按琴弦试探音色中,听到这轻快流行音乐音色,不禁抬起头瞪着左游,估计是想着要如何评价这音调,半晌才回道:“我没听懂,左兄你能再唱一遍吗?”
左游老实又唱了一遍,他原本对自己的嗓音和音准都颇为自信,可这感觉,突然给他一种参加音乐节目面试的羞耻感。
他只觉得喉道有些收缩,气流也比第一遍不稳些,这一次已经在颤音和跑调之间徘徊了
刚唱完他就几乎挽尊般抬手制止道:“等一下等一下,我开个嗓。”
卫酥到不是看出他的窘迫,而是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他狐疑道:“最近时新的曲子我都有听过,可左兄你这调子我却是闻所未闻,是你家乡的调子吗?”
呃,王力宏是哪里人啊,左游还真不知道,听他口音应该是南方人吧,故而他一道抬高胸腔开了开嗓,一道暧昧不清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就是这一带地方。”
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再给你唱一遍。”
卫酥低头不语,极其缓慢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弹了一遍,咂摸过味了才按照原本旋律弹了一遍。
“是这样吗?”他不确定道,边说便在纸上将这一段旋律记在纸上。
“我看不懂。”左游两眼一空,如实道。
卫酥摆摆手,进屋牵着盛识鸢出来,介绍道:“鸢姐姐的琴弹得也不错,我们三个一起做吧。”
左游更紧张了,一个导师不够还来两个,那你们俩至少转过身去吧。
盛识鸢捻起卫酥记录的纸,开口道:“你再唱一遍,我对照一下。”
第四遍结束,她便皱着眉将其中几个音涂涂抹抹改去,可卫酥似乎并不同意这一看法,两人近乎唇枪舌战般讨论起来,还时不时用那柄小阮做示范,浑然一副门外汉误入大佬讨论现场之态。
许久盛识鸢才拜拜手:“那就算你对,唱下一句罢。”
“哦哦好。”
“不过这歌唱词怎么这么直白?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写词了。”盛识鸢如此道。
偏偏左游还没法辩驳,在格式词牌名汹涌而起的锦朝,流行音乐确实有些格格不入已至水土不服了。
原本想着那卫酥当工具人,结果将自己陷入如此尴尬场景,左游聪明一世还是糊涂了这一时,他硬着头皮将整首歌唱下来,中间还被盛识鸢怀疑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