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树认真说道:“迹部少爷的左眼上睫毛有六十二根,下睫毛四十六根,右眼上睫毛是六十七根,下睫毛四十四根。”
“……”
听着豚树突然汇报自恋如他迹部国王,也没数过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睫毛数字,迹部景吾确认他刚才没有看到她盯着他看,再说他戴着雪镜,就算是靠近她那边的右眼睛也看不到这种细节。
依然不会说:“哈啊,是上次本大爷靠在书房沙发上小睡,你浇完花数的?连这个都知道。”
想到豚树站在他前面,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数。
但是豚树的话,迹部景吾不保证她是为什么数他的眼睫毛,反正以他对豚树的了解,她紧跟着就会自己说出来。
还是有些自恋的认为,就是他想的那样,迹部景吾听说完自己数的睫毛数,豚树说明:“下午待在酒店里睡不着,我就放大了迹部少爷的照片数眼睫毛玩,要是在缆车上睡着,就像是在家里睡觉不盖被子,醒过来会感冒的,以迹部少爷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性格,这个时候数自己的眼睫毛,看看我数的对不对,绝对不会泛困了。”
豚树掏出手机翻到照片给迹部景吾:“要是数完眼睫毛还没有从缆车下去,我们再玩加减游戏,我来出题,迹部少爷用手指比出来。”
这样迹部少爷就不会被小雪花们催眠了!
迹部景吾感觉这种话在哪听过。
他想起来了,国王小学的其他人举办活动,邀请他去就会说迹部同学一会吃完饭,还有时间我们去唱歌类似这样,虽然他很少参加就是了,但数眼睫毛和加减游戏还从未有人和他提议过……
在迹部景吾的同学看来,是迹部同学的话眼睫毛这么茂密,自己应该数过了吧。
而从伦敦国王幼儿园直升到小学的人都知道,迹部景吾幼儿园就会乘除了。
如果有什么除了认识豚树,桦地崇弘,和他亲爱的家人,以外叫迹部景吾动用幸好这个词的,就是他没有在豚树面前自恋,不愧是本大爷的帅气脸庞,叫人连我的眼睫毛多少都要知道,被她说大实话,是睡不着才数迹部少爷的眼睫毛玩的。
哦,对了,还有豚树在窗户抱住,挂在无人机上的迹部玩偶,没有受伤。
“嗯……”同意豚树的提议,迹部景吾拿过豚树的手机,再一次自恋不成功,盯着上面的大猩猩。
迹部景吾神情定住一秒,目光紧跟着扫视到猩猩的右眼角,看不出来有没有小黑痣。
豚树翻到的是越前南次郎的照片,迹部景吾见过越前甚娜和越前龙马,也看过她和家人的合影,之前也给她看了他家人的照片,看到,豚树就感叹,迹部少爷的家人长的都好精致啊!难怪迹部少爷长的这么华丽,但是他还没见过越前南次郎。
豚树说道:“这是我叔叔,迹部少爷,下次给你看婶婶的照片。”
他在想什么……迹部景吾觉得他可能真的感冒昏了头,不然为什么会以为豚树觉得那只猩猩像他,就算看不到他身后大片的玫瑰。
迹部景吾说道:“嗯很帅气。”
豚树手指翻到他的照片坐回去。
迹部景吾和照片里的自己对视,放大,每数十根眼睫毛指尖就放在数到那根上面,侧过去看豚树,其实在豚树没有说不要睡着的时候,他不时就会去看她有没有睡着。
数着,数着,数完左边上睫毛也是六十二根,迹部景吾触碰在照片上的手指,从指尖往上烫起来,明明隔着滑雪手套。
数眼睫毛是需要聚精会神的事情,想到豚树下午就是这样,一错不错盯着他的眼睫毛看,在心里数数,那时通过无人机手柄看到豚树抱上来,抱住玩偶像是他被抱住的错觉又涌上来。
和那时的无措不一样,那是被可爱幼崽抱住,即使知道在国外,男孩子女孩子很久没见,见面时会兴奋的紧抱住彼此多么常见,但豚树是女孩子,也会觉得这样有失迹部家的绅士礼仪。
和抱起坐在床上睡着的豚树到枕头上,帮她盖好被子不一样。
这次迹部景吾大脑有些宕机,被其他人盯着看不管多近,不管男生女生他都只会担心,自己的外表让对方自卑,但豚树……迹部景吾会想到她中午喝了热可可,不止一杯,靠的那么近,巧克力的味道会打在他的眼皮上,雪镜下,迹部景吾轻眨了下眼睛。
也对,大多数人被任何人盯着眼睛看数眼睫毛,都会感到一丝怪异,难以保持正常呼吸,迹部景吾想豚树本来就是他生命里最奇特的存在,他会有这种异样也是正常。
不再去想,迹部景吾继续数,却一根也数不进去频频分神。
已经被困在缆车上超过半个小时。
没有重感冒过,迹部景吾不了解一般人感冒的话,每天下午到晚上都容易发烧,大雪掉在滑雪服上,察觉到脑袋昏昏的,身体热的和面部手指一样烫,迹部景吾一时错以为,是因为刚才想的那些,和常人一样不好意思的他体温升高。
在脑袋里展开滑雪模拟训练,一次都没有摔倒,赢到库大米杯第十次冠军,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华丽的库五米递给自己的奖状,觉得差不多迹部少爷应该数完了,豚树没有打断迹部景吾,看过去直到见他手指缩小照片,问道:“迹部少爷和我数的一样么?”
实在是不能再直视自己的眼睫毛,迹部景吾听到豚树说的,动作是他已经注意不到的慢起来,看过去点头:“你数的是对的。”
声音听上去不再是刚才的一些些沙哑,是另外一种疲惫感。
没有为自己数对感到欣喜,都没听过迹部景吾这个声音,哪怕是训练完,几乎是一瞬间,担心再次侵蚀上豚树的小心脏。
摘下手套放在腿上,豚树拿开迹部景吾的雪镜放到头盔上,对上他没什么精神,但还打起精神的漂亮眼睛,抬起手,像是大人在她感冒时做的,手背放在他的额头上,浅褐色的圆圆眼睛轻颤。
很烫!在手套里温暖的手指都感觉到灼手,赶紧把雪镜戴回去,连她最喜欢没有心情去看的小黑痣一块遮挡住,没有大喊大叫,豚树没用迹部景吾说戴好手套,说道:“发烧了。”
身体不舒服也坐的笔直,迹部景吾把手机给豚树:“雪下的大起来了,就是不这样,感冒会发烧也再正常不过,不要担心。”左胳膊再次支在安全杆上,低糜的声音也让人感到安心,有他在就会镇定。
豚树没有说话,攥住手机上面的挂饰硌在手指上,收到口袋里。
深灰色眼睛看着豚树,看到雪镜下她垂下的眼睛,比起发烧带来的难受,胸口的感觉更令迹部景吾难以忽视。
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豚树心情好起来,豚树摘下雪镜,风刮着雪花落在羽毛一样的眼睫毛上,声音不大询问道:“我可以抱住你么,迹部少爷?”
“抱住的话可以挡住一些风,也会温暖起来。”
望着豚树想要得到他答应的目光,一字一句砸在迹部景吾的耳膜里,挺直的背脊僵住,嘴唇动了下,说了如果豚树说的对就听她的,但没有说出答应拒绝,没有在想这个问题,他怎么会让豚树挡住在自己前面。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其实知道迹部景吾不会同意,豚树也学会狡猾的趁机说道。
雪镜戴在脸上会怼在迹部景吾身上,才提前拿上去,豚树侧过身在安全杆的限制下,尽她可能最大的拥抱住迹部景吾,小脸蛋扎在他的胸口上。
像是一个会扎人甜甜的水果撞上来,迹部景吾心里炸开果浆,眼睛瞳孔缩小成芝麻大小,颤抖……
支在安全杆上的手臂和右手臂一块抬起,无措的看上去在和豚树投降,低睨视线看着她头盔上的可爱犄角:“大爷!我拒绝!不准抱听见没有!你忘了大人和你说的安全守则,不能和男孩子亲密接触!”
这才握住豚树的胳膊叫她起来,推了下像是吃了铁球纹丝不动的豚树,担心伤到她立刻松了力,迹部景吾问出想的说道:“吃什么,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豚树一一回驳他的问题:“可现在是有人溺水!需要人工呼吸!不能迹部少爷是男孩子我就袖手旁观!松饼还是迹部少爷给我的!迹部少爷都发烧成这样了,我不会松开的!”
被驳回一时间说不回去,迹部景吾愣住看着豚树,对上她说完突然看上来的视线,不止是眼睛,呼吸也顿了一下,看到她落了一层雪花的眼睛,放下手臂收紧在豚树的后背上,他要是不弯起手臂甚至能圈过去到她的小肚子上。
让这样小小一只的豚树保护自己,迹部景吾手指按在她的头盔上,让她的脸颊扎在自己身前不被吹到:“真是麻烦,大爷我说很多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