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一小班,大多时候自己住在家里的豚树,即使感冒晚上和大人通电话也不会提起,但不是被自己的小鼻音出卖,就是被幼儿园的老师出卖。
只要父母收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豚树生病,不管是不是小感冒,有没有可能发烧,工作多忙好不好请假,都会回来陪她,每天接送她上学,给她做好吃的饭菜,晚上抱着她讲睡前小故事哄她睡觉,直到她恢复健康。
每当这个时候,豚树的一颗心就纠结的分成两半,一边超级喜欢每天都能见到家人,大家都在家里,客厅窗台上的几棵小盆栽,枝干看上去都比平时挺拔,烧开的水喝起来也是甜甜的味道,不过这一点在晚间新闻里辟谣,是伦敦在改进水质。
一边听幼儿园的小朋友说过,他们家里的大人抱怨过的工作这样那样,豚树又想感冒感冒快些好啊。
上一次感冒是豚树搬来别墅后幼中的暑假,没有工作超负责的幼儿园老师的出卖,只是轻微感冒的豚树,在通话里隐瞒了生病。
但这一次是幼儿园发消息集体放假,和迹部景吾一样关注豚树的身体状况,昨晚和豚树通电话,听到她无精打采的小鼻音,在爱丁堡出差加班跟项目的母亲,立刻和公司请假,忙到九点多回去酒店,想着她的小豚树现在一定很难受,一晚上没怎么睡觉,早上开车回伦敦前,简单在车上吃了面包店买的早餐,在中午赶到别墅。
平日里有几天,管家会跟迹部景吾到学校去,负责及时向他汇报一些事情,管家不在别墅,外人的进出都要和女仆长请示。
将车子开到楼下,豚树母亲到的时候,断断续续睡了一上午,已经退烧的豚树吃完午饭才吃了退烧药,睡下。
外面天气正热,没有再给穿着睡衣的豚树外面穿外套,被母亲抱起来的豚树,生病窝在大人的臂弯里显得更小一只。
吃了退烧药会想睡觉的作用下,还在睡梦里没有醒,豚树闻到她最喜欢了!的气息,按在母亲衣服上的手指收紧,小脑袋撒娇的蹭了蹭,说了句含糊不清的梦话:“感冒退,退,退……”
抱在她后背上的大手心疼的轻拍,往外面走。
越前甚娜跟在旁边下楼,打开后车座车门,将手里的口袋放到里面地上,是迹部景吾叫人送来豚树用的纸巾,越前甚娜拿起车座上的靠枕,赶紧放平在一边。
将豚树放在上面,女子拉起小毯子盖上豚树身上,放轻了动作关上车门,和越前甚娜说道:“一直以来麻烦甚娜你了。”
“我才是,和豚树住在一起,有时候还要麻烦她,反过来照顾我这个大表姐。”越前甚娜不好意思说道。
越前甚娜的家人定居在苏格兰,她来伦敦读书的时候住在学校,那时候豚树的父母工作还没现在这么忙,每周末都会叫她去家里吃饭,节假日也会邀请她去玩,有一次她参加活动把脚扭了,也是婶婶开车带她去医院,跑来跑去。
豚树会搬来员工住宅楼,其实是越前甚娜先提议的。
越前甚娜将豚树的情况说明:“快点带豚树回去吧,已经吃过退烧药,一点二十左右吃感冒药就可以,慢点开车婶婶,到家闲下来给我打个电话。”
车子开到距离豚树家几条街外,红绿灯路口等灯的时候,外面小野猫打架的尖锐声音将豚树吵醒。
渐渐睁开眼睛,豚树退了烧的小脸蛋没有什么血色。
因为身体不舒服什么也没在想,感觉到手上柔软的珊瑚绒触感,豚树盖在毯子里面的小脚丫,也可爱的伸展开脚趾头。
蔫了的圆圆眼睛往下看,无意义盯着攥住在手指下面,粉色小碎花毯子上的一朵花看。
发烧的唯一好处是鼻子不会再堵住,豚树这次的鼻子没有擤破皮。
刚才梦里,和感冒细菌大军斗争的豚树,被黏人的绿色鼻涕怪攻击,虽然赢得胜利,但不是很愉快。
扁着嘴唇,豚树肉肉的脸颊也气鼓鼓,对身体里的感冒病菌十分不满,看上去憨憨的,像是表情系统出问题的小僵尸。
因为视线里余光看到的也是她熟悉的一切,无视现在自己怎么没有在和大表姐的房间床上,状况之外的独自气了几秒,豚树往上看,望到粘在车顶上,还是她粘上去的自己绘制的库洛米卡纸。
豚树惊醒,心里发出兴奋的啊……!小小嫉恶如仇的表情乖巧起来。
朝前排看去,声音有些哑喊道:“母亲!”
路口的灯变绿,女子朝左转动方向盘,天空的云彩在车外甩了个方向。
叫豚树觉得安全感十足,可以不用担心任何问题,倒头继续大睡的声音传来:“就快到家了哦小豚树,我这个礼拜也和小豚树一样放假,感冒好了,带你去动物园玩怎么样,还是想去哪里都可以和我说。”
再过几个礼拜,就要和不直升到伦敦小学,去别的地方上学的一些小伙伴分别,对豚树来说,原本是很值得珍惜,要和幼儿园的伙伴们一块彩排毕业节目,放假变得格外惋惜的这个礼拜,又充满起鲜活的色彩。
身体的不适,也不能阻止她快乐起来的心情:“就要去动物园,我还想看饲养员给河马刷牙。”
这是她去动物园的必看项目,去了两次每次都要看。
下午,一点二十二。
房间里的窗帘依然没有拉开,只是从窗帘杆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比早晨的更加灼热。
豚树靠坐在伦敦家里自己小卧室的单人床上,露出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拽过墙边,还是上上个礼拜周末见面的库二三四米,圈在左右手臂中间,和她挤在一块。
听到拉上窗帘的母亲说道:“以后装修每个房间都安上窗帘盒,调皮的阳光就一点也洒不进来,别想吵豚树睡觉了,晚上煮豚树爱喝的南瓜粥好不好。”拿起床头柜上的感冒药,掰了一粒在手心上,和放在一边的温水一起拿给她。
其实现在也并漏不进来多少阳光,睡眠质量超好的豚树从来没有为此困惑过,但像是家里就她在睡的小床换了两次床垫,父母在尽自己的努力,给她更好再好一些的生活。
就是这样才讨厌生病,讨厌叫家人为她担心。
看着好温柔啊的母亲,豚树接过来水杯和感冒药,乖乖吃完,谨记大人和她说过的感冒要多喝温水,虽然觉得温水比凉水和热水喝起来还没有味道,豚树把杯子的水全都喝光光,鼻音很重的糯糯声音,小声回道:“想喝南瓜粥。”
真心在感叹:“上次,上上次,我感冒喝了您做的南瓜粥都很快就好了,这一定是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