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装满浅咖色波点碗切好的芭乐,布兰妮从外面进到卧室里,手里的叉子才离开嘴唇,又叉了块放进到嘴里,手肘向后怼在门上,走向正坐在地上,准点接通迹部景吾打来的视频,又在和他汇报的豚树。
“打扫冰箱里剩余的食材,晚饭甜点大家一起做了,美味指数为十的约克夏布丁和蛋挞,在布兰妮父母的传授下,我已经掌握独家食谱记在小本上,回去做给迹部少爷吃。”
打算要回苏格兰开甜点店,布兰妮的父母去甜点学校报名,甚至考取了蓝带,晚上问豚树有没有想吃的,她说了用料简单,正好也是迹部景吾唯一爱吃的英式菜点,当然还有母亲爱吃的蛋挞。
昨天训练结束,视频的时候迹部景吾走到河马馆,顺带让豚树看了眼牙牙乐,原本要和管家说牙牙乐闹胃病的事情,饲养员见到迹部景吾提了几句,也跟着知道的豚树,问道:“牙牙乐有没有好一些。”
“大爷我今天亲自去看过了,它吃的太多,除了每顿的饲料,你一去看,它就对你撒娇,骗取零食,你这几天没在,这个河马竟然闹绝食,这就是它胃病的原因,饲养员已经调了药给它。”
要不是养河马,迹部景吾都不知道河马也有那么多心眼,大概是看出来,他不怎么喜欢豚树经常往河马馆跑,要是他也在,这只河马就乖乖的假寐,他都不知道它在私下游来游去和豚树撒娇。
听到一顿饭吃一百斤饲料还不够,顿顿不能饿到的牙牙乐闹绝食?
豚树觉得有点魔幻,不好意思说道:“我以后不喂它零食了。”
很快又反悔道:“但那不是只看河马表演!不给河马吃饭!牙牙乐会鄙夷!这只两脚兽吃霸王餐。”
但是不好的养成要从小扼杀,据说叔叔家现在还有他上高中时买的泳装报刊,果然还不能给牙牙乐加餐了。
豚树拿着手机的手腕都垂下来:“算了我还是少去看牙牙乐好了,我根本抵抗不了不给它吃,它太可爱了。”
哪里可爱了,迹部景吾不赞成的挑起眉梢。
把这家子河马接到别墅来,发现豚树到了时间没到书房来,望到从转角骑过来,自行车都要被她蹬出火花来,迹部景吾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愚蠢的决定,他应该去认领一只,豚树想看的时候带她去看,而不是将诱惑搬到家里来。
减少去看河马,那可是太好了,迹部景吾淡定说道:“本大爷赞成你的决定,这也是为了牙牙乐好。”
布兰妮倒坐到豚树对面的椅子上,将波点碗放在东西已经打包到箱子里,空无一物的桌子上,拿起乱七八糟堆在地上,还没有收拾好的狗血剧海报,不要的放在一边,其他的装到口袋里。
听着,豚树和迹部景吾的对话。
布兰妮能理解,迹部家的少爷为什么坚持每天给豚树打视频。
豚树这么可爱,作为豚树的朋友,当然会担心豚树突然认识别的,比自己关系还要好的人,而且豚树说过,迹部少爷也是自己在家,他们要互相支持陪伴对方。
不过……他连豚树今天吃了什么都要汇报。
这边豚树挂掉和迹部景吾的通话,布兰妮拿起芭乐碗递过去,说道:“今天又让你把一天的行程都说了诶,感觉迹部家的少爷,是那种掌控欲极强。”
昨天午餐,电视里布兰妮一家都爱看的狗血电视剧,男女主接吻,嘴唇还没碰到一起,虽然布兰妮看,但是少儿不宜,不等她去保护豚树的眼睛,不小心瞥见的豚树,已经用叉子刀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和布兰妮说,一会吻完叫她,她答应了迹部少爷,不能看这些东西。
没有用男女朋友说明,布兰妮:“嗯就像一只猫猫,只要身边的猫猫离开,就要立马跟上去,不准它离开自己视线的类型。”
“那不是黏人鬼么。”根据布兰妮的形容,豚树脱口说道。
可是迹部少爷和这个词一点也不挂钩,除了像是她一样,想要给大人打电话,担心打扰到大人上班,还给自己找一些借口,她是说灯突然闪了一下,迹部少爷想她了,是让她说旅游里好玩的事情。
然后她平时都和迹部少爷一直在一起,回家的话她和迹部少爷会不适应,想再看对方一会。
但和想要大人陪伴的她不同,迹部少爷就算也想家人,貌似都不怎么主动给家人打电话。
生活里和迹部别墅的其他男仆女仆一样,跟在迹部景吾身后,像是当导游要单独行动的时候,迹部景吾会过来在旁边,说作为少爷的他要审查,她工作的认不认真,没有意识到,作为迹部王国家人的自己,已经被迹部景吾不准许离开视线。
豚树判定,迹部少爷一点也不黏人,拿起她这几天在布兰妮家用的叉了块水果的叉子,给布兰妮科普道:“迹部少爷是这样的,每天做什么都要和管家伯伯说,提前写下来。”
“因为迹部少爷懂得很多,又喜欢华丽的东西,对很多都有自己的要求,主屋里哪个位置的花朵,哪个季节要装在什么样式的瓷瓶里。”
“不同的盛大节目,餐桌和椅子要用什么风格,还有读哪本书写字的时候用什么钢笔,都要自己看过,看上去是掌控欲很强的感觉,但迹部少爷连牙牙乐的名字,都是让我和桦地取的。”
再怎么说也是才上小学的幼崽,看不穿比同龄人还都要成熟的迹部景吾,做事情是怎么想的,布兰妮疑问说道:“这么一说,好像又不是掌控欲。”
豚树嚼啊嚼,也拿过旁边的几个箱子,把布兰妮从床头柜抽屉里倒出来,堆在一起的东西,往里面装:“那就不想了,反正有没有掌控欲,迹部少爷还是迹部少爷。”
赶紧又吃了几口,布兰妮:“嗯嗯。”拿起袋子。
他们家的大部分行李都已经邮回了苏格兰,只剩一些和明天早上六点多的搬家车一块带走。
一个小时后,将布兰妮卧室里的东西都装好,排队洗漱完,豚树和布兰妮一块躺在她的单人床上。
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很有家的温馨氛围,到处摆满布兰妮喜欢的东西的卧室,现在墙上的海报都被摘下来,只有胶条粘过变得比别的位置都亮的一块一小块,唯一还没装起来的是,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明天也将变得简单看过去又空。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照在豚树和布兰妮面向对方的小脸蛋上。
安静的没有人睡觉,但又不闭上眼睛。
“我觉得布兰妮到新的学校,会很快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布兰妮就像是天使,大家都会喜欢布兰妮的。”还没有开口,鼻子就像是吃了一口柠檬酸涩起来,要说的话险些哽咽在嘴里,豚树深呼吸才说来。
对面布兰妮“嗯……”了一下。
还是看着对方,豚树看到啪,啪,一滴滴眼泪顺着布兰妮的眼睛,止不住的滑下来,浸湿了枕头,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也湿露露的,眨了下被泪水挡住的睫毛,说道:“不要哭布兰妮,又不是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