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你说下就下,但是为什么偏偏今天又下大暴雨了呢,是在考验我的胆量,可我在这点上没有这种东西啊,你应该知道的,我很怕打雷,上次我自己在家面对疾风时,和你说过的。
房间的灯全部大开着,窗外冷风带着雨水调皮的拍打着窗户,狂风大作呼啸的声音,让人只是听都以为树要被掀起砸过来,下一秒砸碎玻璃冷风将她裹出住宅外,豚树坐在书桌前,在日记本上抒发自己无处发泄的小小不满,撅起嘴唇。
面前的窗帘没有拉上,只有纱帘合在一起,这样她才能随时观察到外面的打闪情况,第一时间跑回床上,钻到被窝里。
属于学生们的假期将近尾声,越前甚娜的连休却刚刚开始。
今早拉着行李箱美美出行,现在已经和友人抵达西北部的她,正在西餐厅里享用晚餐。
餐厅的大屏幕上播起晚间天气预报,“伦敦今晚七级偏北风,有大到大暴雨,建议不要出行。”
并不知道豚树害怕打雷,但大多数小朋友都怕吧。
越前甚娜不放心,播通豚树的电话。
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比起声音,豚树第一时间收到来自屏幕闪光的视线攻击,没有时间放下手里的笔,跑到床上倒是有按下笔帽,免得蹭花被罩。
躲在拿了越前甚娜的枕头和自己枕头组成的包围圈的被子里,一直没听到打雷,神经紧绷的豚树纳闷的露出小脑袋,这才看到原来不是打闪,而是来电话了,想着大人们不知道大表姐出去玩的事情,不会给她打电话,担心没被打雷吓到,被电话吓到的她设置了振动,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跑下床拿起手机,又赶紧跑回床上。
豚树摘下一边耳罩,视线紧盯着窗外,如果打雷……她也只能躲在这里。
“喂,大表姐。”
用餐的时间不早,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见豚树一直没有接通电话,还以为她是不是睡觉了,打算挂掉,越前甚娜顿了下说道:“我看到说伦敦在下雨,你要是害怕睡不着可以去找杰珍卡,和她住一晚,我走的时候和她说了叫你有事找她。”
杰珍卡和越前甚娜都在后厨上班。
“好的,我会看着办的,大表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是独居年龄长达一年的小朋友,有着丰富的经验。”
豚树不是很想麻烦杰珍卡。
杰珍卡有晚上在休闲间看电视的爱好,她刚才听到隔壁有人回去的声音,对方也许已经睡觉了,不是自己解决不了,有危险要求救之类的,她不想打搅别人。
“那你自己决定。”越前甚娜没有过多干涉,叮嘱了豚树几句其他的,结束通话。
豚树放下攥在手里远离耳朵的汉堡面饼耳罩,松了口气,感谢打电话的时候没有打雷,要不然可能就被越前甚娜发现,什么不害怕都是她的伪装,她就是在害怕。
上幼小班的豚树一个人在家,外面在下大雨,接到大人关心来电,听到打雷的她就是这样暴露的。
拿着电话躲在洗衣机滚筒里,有记得不能爬到里面玩,豚树还先把电拔了,小小一团缩在里面,没有关上洗衣机盖,用纸粘住锁上的位置,怕会关上,垂眸和电话那边很晚还在加班忙工作的大人说:“豚树没有害怕,今天在学校和小朋友玩了捉迷藏,有些困了,不能和你聊很久哦。”
话音刚落,一声又干又脆的巨响轰鸣在窗外,直接劈进豚树的脑袋里,雨一下子好像大到水盆直接往下泼水,还没有邮筒一半高的自己被风刮到半空,像是一把被打湿的伞轻飘飘不知道要去哪里,这一幕出现在豚树脑袋里,凉感布满她全身。
往洗衣机里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