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婶进来时,看见虞梦表情难过,泪水挂在脸上,她走到虞梦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的说“梦梦,别怕,你奶奶身体一向硬朗,不会有事的。”
虞梦没有说话,依旧握着奶奶的手,默默掉泪。肖婶见此,也不再说什么,出去找了毛巾和盆,打了水,用毛巾不断敷着虞梦奶奶的额头,希望能起到一点用。
医生风尘仆仆的推开门,后面跟着一个护士,虞梦和肖婶赶忙让到一旁。过了一会儿,医生说“先把烧退了,再做其他检查吧。”
肖婶跟着医生出去,虞梦一直待在奶奶身边,没过多久,一个护士进来,给奶奶打吊瓶。护士走后,虞梦照看着奶奶,吊瓶快没了,她去喊护士,护士半天也不来,她只好自己给奶奶换。
虞梦望着滴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时间也一秒一分的过去。药水打完,奶奶还在昏睡,不过好在,烧开始退了。肖婶打了饭菜来,虞梦不想吃,肖婶好说歹说才让她吃了点。
虞梦看了看肖婶,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半天才开口“婶,谢谢你。”
肖婶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声音有些低的说“都是邻里邻居的,还跟我客气啥。”
虞梦抬头望着肖婶说“婶,奶奶已经退烧了,这里有我,你忙了一上午,回家休息休息。”
肖婶伸手碰了碰奶奶的额头,说“我先等你奶醒了再说吧。”
不知过了多久,虞梦的奶奶终于醒了,奶奶醒后喊的第一声就是虞梦的名字。虞梦眼睛含着泪,连声答应“奶奶,我在。”
肖婶赶忙去喊医生过来,医生初步诊断为流行性感冒,年龄大,身体抵抗力差,再加上应该病了好几天,时间拖得有些久了。虞梦这才知道,奶奶已经在家生病好几天了,她十分自责,家里就只有奶奶和自己,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奶奶生病。
医生建议奶奶再打几天针,感到好些后,最好做个全身检查。
虞梦奶奶不想住院,虞梦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还是肖婶与奶奶好好说了一番,态度强硬,坚持让她至少住两天院,打两天针,再看情况。
虞梦从家里拿点生活用品,陪着奶奶住院,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她皱着眉,难闻的消毒水味掺杂着劣质的烟味,医院的墙上写着不准吸烟,可是很少有人看,据虞梦的观察,大部分住院的人都上了年纪,可能有些都不认识字吧。
虞梦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就在门口站了数秒,才缓缓推门而入,原来是病房里,又来了一位刚刚住院的老奶奶。虞梦奶奶指着虞梦说“这是我孙女。”然后又让虞梦喊对面的老人为赵奶奶。虞梦乖巧的喊了人,赵奶奶向其他大人一般,夸了夸虞梦,虞梦礼貌性的笑了笑。
房间里有三张床,她睡在剩下一张床上,房间里护士来看了一眼,就随手关了灯,房间的窗户没有窗帘遮挡,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床尾与地上,照亮了房间。虞梦,望着窗户外面,耳边听着奶奶们时不时的聊天声。她脑中浮现出医生的话“人老了,年纪上来了,不要过度劳累。”她知道奶奶,这些年都是为了她,才这么操心,这么拼,这么累,生病也依旧不肯歇歇。而她只知道学习,学习!没有好好关心奶奶,照顾奶奶,为奶奶分担一些事情。
奶奶今年63岁了,白头发比71岁的赵奶奶还多!
虞梦这一夜,想了许多,导致后半夜睡梦中都是,胡思乱想,混乱一片。
天微微亮,虞梦的奶奶就醒了,睡不着,起身去走廊上转了转,虞梦醒来,发现奶奶不见,赶忙起身出去找,在走廊拐弯处,找到奶奶,奶奶笑了一下,说“梦梦,你来啦,怎么起这么早?”
虞梦扶着奶奶,说“醒了,发现你不见了。”
奶奶握着她的一只手,说“梦梦,这次吓到你了吧?”
虞梦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她默认了。奶奶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慈祥的说“梦梦不用怕,奶奶身体好着呢,这次也只是一个小感冒,不要紧的。”
虞梦听后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眉头紧锁。奶奶接着说“今天,打完吊瓶,就出院回家吧。”
虞梦挽着奶奶胳膊的手,一顿,说“奶奶,医生说要打上三天,最好打上五天,我们这才第二天,你都没有好,怎么能出院呢?”
奶奶说“在医院住着不舒服,出院时,拿点药,喝一喝,就会儿没事的。”
虞梦觉得还是要听医生的话,劝说奶奶再打两天针,奶奶看着自家倔强的孙女,知道是为她好,她心里是开心的。可是,她觉得这只是一场小病,不想花那么多的钱,打针买药虽然可以报销,但报销掉的费用毕竟有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