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更替,已经立冬,虞梦起得早早的,穿的厚厚的,她到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来了一个男生,男生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眼镜,见虞梦进来,就随手翻动着书页。虞梦只是淡淡瞟他一眼,就坐在位子上,背起单词来。即使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教室越来越吵闹,也不影响她学习。
直到早自习千寒娇碰了碰她,手上拿着一封信,问道“你知道这是谁放进我桌子里的吗?”一分钟前,千寒娇踩着铃声,坐到位子上,放书包时,摸到一封信,信封外面没有字,但白色的信封上面印有一颗颗粉色的小爱心。她拿着信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同学,又看了看信,看不出来会是谁放进来的,她只好问问每天都会来的很早的虞梦。
虞梦摇了摇头,她一直在背单词,没有注意过。千寒娇见老师进来了,就把信随手夹进英语书,等到下了早自习,她才打开看起来。这封信看得千寒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都懒得看下一张,直接将信撕了,撕信的幅度有点过大,虞梦偏头看了看她,她见千寒娇的表情冷漠无语中带着些许烦躁。她犹豫一下,难得开口问“怎么了?信上写的什么?”这次换千寒娇缄默不言了。
虞梦见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也没有再问。
然而,此刻教室里某个人亲眼目睹信被撕碎的过程,神情正哀伤的注视着千寒娇的背影。
这周期中考试,还有一天时间,她要好好复习。期中考试两天,时间过的异常快,考完就放假了。周六,虞梦睡到她奶奶中午卖完豆腐回来,才醒,这可把她奶奶吓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这么久,不过睡醒后,感觉脑袋变轻了许多,精神更充沛了。
下午她帮着奶奶制作豆腐,大半桶黄豆泡了一天一夜,虞梦用水洗了洗,提着桶到打黄豆的旧机器旁,机器还是爷爷在世时买的,现在已经是锈迹斑斑,还能勉强用,不过用的时候要小心点,慢慢来。
黄豆被打成豆渣,奶奶就去厨房烧火,烧热豆渣,又用包袱将豆渣装进去,用力挤压出豆浆水,虞梦在一旁帮忙拿水瓢将豆渣灌进包袱,一步紧跟一步,有些繁琐,忙完,天都黑了。
虞梦让奶奶去休息,她开始切菜,做饭。吃完饭,她又帮奶奶捏捏肩膀和手臂,奶奶不让她捏,让她去写作业,她不肯。虞梦洗漱完,已经晚上快十点了,她看了看桌上摆的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关灯就睡了,她明天还要早起。这是她自上学以来第一次,没有写作业,没有看书的一天。
第二天,天微亮,虞梦起来,她要和奶奶一起去卖豆腐,她希望今天把豆腐卖完,如果不卖完,就只能留回家自己吃,她记得有一次,豆腐剩的多,又不好做成豆腐乳,于是她和奶奶连吃几天豆腐,自从那次后,她就不怎么吃豆腐,除非桌上没有其他菜,只有豆腐可吃。
虞梦刚出门,一阵冷风就刮上她的脸,她将脸往高领衣服里缩了缩,她和奶奶都戴了一顶自织的毛线帽子,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虞梦走在前面,遇到路滑,不好走的路,她会提醒奶奶,等待奶奶,搀扶奶奶。走上街道,看不清前面的路,白雾太浓,虞梦有些担心,一只手紧紧拽着奶奶的衣角。
过了许久,两人平安到达,卖菜的老地方。今天天气格外怪异,等到上午十点多才散去浓雾,平常人流多的街道,上午显得有些冷清。虞梦看着没卖出去几块的豆腐,抿紧了嘴唇,她希望雾散后,来的人能多些吧。
雾散后,太阳破云而出,阳光照在这个县城的任意角落,街道上越来越热闹,卖酱香饼的摊前排起了长队,奶奶也跟随虞梦的目光,望向了卖酱香饼的摊,等到摊前人少了,奶奶拿出几块钱,递给虞梦说“梦梦,去买点酱饼子回来。”
虞梦听话的去了酱香饼摊,回来时,看到奶奶摊前的人,她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踌躇不前。只听千寒娇的妈妈说“娇娇,我买块豆腐,一会儿,再去买条鱼,中午炖汤喝,行不行?”
千寒娇挽着她妈妈的胳膊,点了点头,她妈妈选着豆腐,千寒娇站着四处张望,眼睛扫过站在人群中的虞梦,顿了一下,又扫回来定在虞梦身上,淡淡的喊了声“虞梦。”
虞梦见她看到自己还喊出了名字,心里似乎松了口气,她不用在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