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时,遇到她,她都会买一些奶奶卖的菜,她也不管自己吃不吃。虞梦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去看千寒娇了,尤其是当千寒娇对她和奶奶越来越照顾,她甚至有时候祈祷不要遇到千寒娇。
然而,在腊月二十七的那天,奶奶说“梦梦,我准备打算明天,让娇娇到家里来玩,我们明天就吃团年饭。”
虞梦听到这个消息,太阳穴突突的跳,语气急促的脱口而出“不行,不行。”
奶奶看她脸色难看,问“咋了?你们是好朋友啊。”
虞梦眉目低垂,她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又重复两个字“不行。”
奶奶见自家孙女不干,也只好不再打算这件事情。半晌,奶奶才说“今年腊月二十九就是年末最后一天,那天再团年吧。”
虞梦点了点头,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腊月二十八,大寒,下着一场绒毛大雪,奶奶没有出去,两人都待在家里,围着火盆,奶奶织毛衣,虞梦写作业,奶奶会时常在她耳旁提起千寒娇,说了许多虞梦都不知道的事,奶奶聊着聊着,忽然说“你们有什么矛盾,要好好说,娇娇性格活泼,有什么话都会好说,倒是你,闷葫芦一个,一句话不说,不说话不聊天怎么行?如何解开矛盾?梦梦你说是不是?”虞梦点了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虞梦写作业的心渐渐被千寒娇占据,奶奶说还没有放假,她没有跟着去卖菜的时候,千寒娇不怕挨冻的陪着她卖菜,遇到奶奶卖鞋,会陪着她奶奶在路边上聊天,招呼路过的人买鞋,遇到奶奶捡废品,会帮奶奶拎到家,虞梦这才想起前几天,奶奶拎着两个麻袋的废品回来,她想千寒娇应该已经知道她住哪里了吧,到了家旁边,依照奶奶,她一定会喊人进来喝水,歇息,但是,那天,她没有在家见到千寒娇进来。
虞梦一想到这些,她的千百种情绪,她的心,好似被揉成一团,被割裂,然后再揉成一团,再割裂。虞梦起身出了门,站在雪中,任风吹,任雪落,而她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奶奶见她出去有些久了,就出门找她,见她站在雪中一动不动,像个雪人,身上已经落了一层层的雪花,奶奶瞪大眼睛,大喊了一声“梦梦。”随即跨门出去,赶紧把她拉进屋,奶奶气的边骂她边给她找毛巾,帮她把身上的雪打下去,虞梦也不说话,任由奶奶的骂声,席卷耳旁。说是骂,不过就那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鬼女子儿,你要干啥。”
“你个讨债的兔崽子,你要气昏我是不是!”
奶奶见她一句话不说,直接气结。虞梦以为凛凛寒风会将脑中的混乱吹散,冰冷大雪会将心中的诸绪冻结,然而并没有。
奶奶语重心长的说“梦梦,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万一冻坏了,感冒发烧,怎么办。以后可别这样。”
虞梦看着奶奶沧桑的双眼满是关心与慈爱,她想了想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不好。
虞梦忽然笑一下说“奶奶,我没事儿,以后不会了。”
奶奶拉着虞梦的手,坐在火盆旁,烤热乎后,才问“梦梦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站那挨冻。”
虞梦沉默良久,才缓缓张嘴说“奶奶,你觉得千寒娇和我真能成为好朋友吗?”
奶奶说“我觉得这姑娘性格很好,你们能不能成为好朋友,那要看你们咋相处了。”
虞梦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平静的说“我也觉得她很好,我也想和她成为好朋友,可是我和她相处时,我脑中和心里会生出无法言说的感觉,让我浑身也不自在。”
虞梦说完,望着奶奶,奶奶经历过大风大浪,平时很少皱眉的她此刻正蹙眉的在想着虞梦的话,好一会儿,她才说“想成为好朋友,那就尝试接受对方身上不好的点,互相磨合,如果真的接受不了,那就不要勉强自己,能成为好朋友也是要看缘分。”
虞梦小声呢喃“缘分吗?”奶奶见她皱着眉沉思,就离开了,等到出现在堂屋时,手上端着煮的姜水,而此时的虞梦已经在继续写作业了,奶奶让她把姜水趁热喝完,虞梦端着碗边吹边喝,她不讨厌姜的味道,相反她还挺喜欢这股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