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梦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千寒娇的脸,她的眼睛,她的鼻翼,她的嘴唇,她情不自禁的轻声说“你长得真好看。”
千寒娇原本一脸关心,忽然,听到从虞梦嘴角蹦出来的这么一句话,她不禁睁大眼睛,眼珠转了一下,随即嘴角漾起一朵花,再次伸出手贴向虞梦的脸蛋,虞梦不让她碰,将脸埋进胳膊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她极少哭,上一次哭什么时候,她都记不起来了。
千寒娇伸手摸摸虞梦的脑袋,帮她整理一下头发,等到铃声响,虞梦坐起,千寒娇耐着性子,再次问“阿梦,你到底怎么了?”
虞梦瘪了一下嘴,声音小而奶的说“头有点疼。”
千寒娇听到这声音心里顿时泛起丝丝涟漪,想要爱护她,于是,她伸手轻轻捏了捏虞梦的手,声音柔而小的说“要不要请半天假,去医院看一下。”
虞梦摆摆手,“不用,趴会儿好些了。”
千寒娇不信的问“真的?”
虞梦轻轻“嗯”一声。
千寒娇还是不放心,整节课,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她,有时间的话还会问上一问。虞梦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里反而更乱,甚至还委屈上了。熬到晚上,放学后,虞梦的内心依旧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回到家,她写一会儿作业,就会停下来发呆,她光是想想千寒娇和别人谈恋爱,想着她和别人手拉手,一起学习,一起逛街,一起看风景,关心爱护别人,她就心里难受的有些痛,窒息的喘不过气。
不知不觉间,几滴泪水滚落到笔尖停顿处,她总是在一遍遍假想千寒娇和别人在一起了,然后,自我伤心难过。却没有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不想让千寒娇和别人谈恋爱!
周五一早,虞梦的眼睛有些红肿,千寒娇一眼看出来了,问“你哭了?”
虞梦没想到一下就被猜中,但她还是摇头说“没有哭。”
千寒娇继续问“那你眼睛咋回事儿啊?都肿了。”
虞梦一时想不出来怎么撒谎,她默默打开书包拿出语文书,千寒娇依旧在等着她回答,虞梦想着说“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千寒娇显然是不信的,她只知道睡不好会有熊猫眼,没见过睡不好,眼睛又红又肿,跟哭了似的。虞梦一天都在认真学习,仿佛又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就连对千寒娇的态度也一如往前。
晚上放学时,虞梦在书包里摸了摸写的信,她让千寒娇等一会儿,等到教室的人少些了,她把信拿出来,说“这是信,你回去再看。”
千寒娇伸手接过去,没有打开,这次的信不同与以往,以往虞梦给她写信都会简单做一个信封,将信小心放里面,这次就只有信纸,她心里总觉得有问题,可她想了想这个星期,两人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矛盾,肯定不是绝交信,只要不是绝交信就好,千寒娇夹进书中,放在书包里。
回去的路上,虞梦笑了笑说“这个周末,我们就不一起写作业了吧。”
千寒娇偏头目光疑惑的望着她,虞梦没有看千寒娇,依旧低着头,说“这个周末,我有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我不想说。”
千寒娇听她这么说了,也只好点点头,“嗯”了一声。过上一会儿,千寒娇随口问“奶奶呢?”
虞梦说“她和我一起。”
两人又沉默下来,千寒娇望着路边的摊子,虞梦注意到她们经过两个摊子时,千寒娇都会望着烤肠,虞梦知道她这个星期的零花钱已经用完了,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正好的钱,停在原地说“阿娇,我请你吃烤肠。”千寒娇刚想说“她不吃。”虞梦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千寒娇快步跟上。
虞梦礼貌的喊“阿姨好,我要两根烤肠。”虞梦将烤炸开的烤肠递给千寒娇,千寒娇舔舔唇,眼睛亮亮的,咬了一小口,连连点头“好吃,还是阿梦买的好吃。”
虞梦笑着提醒她“小心烫。”分开时,虞梦又提起信的事情,千寒娇说“放心好啦,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看你的信呢!我都等不及啦。”虞梦深呼吸,吹鼓了两边的腮帮子,然后,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那,阿娇,再见。”
千寒娇挥挥手“阿梦,再见啦!”虞梦驻足,直到千寒娇进了小区大门,看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