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时间为一个星期左右,但这一个星期,却让许多人度日如年,每天都盼着天黑,回宿舍睡觉,每晚总有那么两三个人赛起来打鼾,虞梦和千寒娇都在睡前,用纸团塞住耳朵,不然,根本难以入睡。
军训倒数第二天——拉练,从学校出发翻过几座山,再回到学校。要求全程不能坐车,只能靠脚走,说是让学生们要有长征精神。
早上八点准时出发,按照连队先后顺序,保持队形。一开始所有人都信心满满,欣喜好奇。两三个小时后,学生们喊累喊渴,虞梦也有些累,一路上也不停下来休息,原本走在前排的她,渐渐越走越靠后,队伍也越来越散乱。
中午十二点,跟随的物资车,开始出售水和零食,一群人疯似的狂奔过去,没一会儿就将车围的水泄不通,想从内圈出来的人都非常困难。
虞梦看这阵仗,又坐回去。等到聚集在车周围的人少了许多,她才走过去,买上两瓶水,还有管饱的干脆面,便宜还挺好吃。
不过虞梦是边走边吃,中午休息一个小时。偶尔,总教官和年级主任骑着摩托车巡视,班主任和连队教官,全程陪学生一起。
不过很多队伍里的学生都走散,少了许多,虞梦的喘气声有些重,刘海湿哒哒的黏在光滑的额头上,后背的衣服湿透一大块,手中提着袋子,时间长了,都勒出红印子,双脚后跟摩擦破皮,有些吃痛。
虞梦咬着唇皱着眉,山中公路上各种树木绿植,她没有心情去欣赏,树上的知了声,时不时的鸟叫声,惹的人更心烦。
千寒娇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虞梦惊讶却又在预料之中,她刚刚还在想千寒娇为什么不来找她。
虞梦太累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千寒娇斜挎着一个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根玉米肠还有一袋饼干递给虞梦,虞梦摇摇头疲惫的说“我不饿。”
虞梦拿一瓶矿泉水,示意千寒娇喝,千寒娇脸色有些苍白的抿抿唇,说“还不渴,我有水。”
两人并排着看向前面,虞梦换只手提着袋子,有气无力的说“走吧。”
千寒娇偏头看一眼她的手,从她手中夺过袋子,拿出水说“我还是喝点吧。”喝过后,将水瓶放进帆布包,袋子还给虞梦。虞梦手指动了动,袋子里只剩她喝的半瓶水,轻的仿佛手中没有一物,本来两瓶水也没有多重,只是随着时间,感觉加重了。
千寒娇挽着她胳膊说“走啦!”
千寒娇依旧比虞梦高,不过虞梦觉得相差不大,她想她有一天也会比千寒娇高的。
两人一路上互相搀扶,终于在六点时,走到山脚下,但是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两人路过一家小药房,千寒娇进去,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口贴。
回到学校,两人直奔食堂,今日食堂在九点以前,还在营业。千寒娇让虞梦坐着,虞梦把饭卡给她,千寒娇只用自己的卡拿了两份饭,虞梦大口大口吃起来,差点噎着,千寒娇递给她水,说“吃慢点。”
虞梦点点头,听话的放慢吃饭速度,一抬头就看见千寒娇狼吞虎咽的样子,她有些好笑,把水拧开,往千寒娇那里推了推。
虞梦目光跟随着吃好了的千寒娇,她在买着东西,不一会儿提着黑色袋子,虞梦这才知道千寒娇生理期到了。她有些呆滞的望着千寒娇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仿佛被浸泡在苦瓜汁里,一天的拉练有多累人,她是知道的,而千寒娇的身体处于虚弱期,还不停的照顾她。下午,两人待在一起那么久,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不适,她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好,做为她的好朋友她很失败。
虞梦沉默的回到宿舍,寝室已经回来的人都洗漱完毕,虞梦不用等。
千寒娇洗好换着睡衣,来到虞梦宿舍坐在她床上,见虞梦出来,她笑了笑招手说“阿梦,你过来。”
虞梦有些不敢看她,懦懦的低着头过去,千寒娇让虞梦往后坐,脚抬起来,虞梦虽然不知道千寒娇要干什么,但还是乖巧一切照做。
忽然,千寒娇蹲在虞梦前面,从地上袋子里拿出回来买的药,虞梦知道她要干什么,连忙把脚放下说“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
千寒娇仍然蹲着,目光落在虞梦脸上,虞梦望着千寒娇没什么血色的脸,以及眼中的关心与焦急。
她突然,眼眶里蓄起泪光,眼泪不听使唤的滚出来,千寒娇看着她的泪珠,神情一怔,宿舍里有几个人一直注视着她们这边,虞梦突然哭起来,让观望的几人摸不着头脑,就连千寒娇也不知道她怎么哭起来。
千寒娇不得不起身,坐回床上,用手替她抹着泪,还没抹两下,虞梦偏过头,不去看千寒娇,也不想让她看着这样的自己,她迅速在脸上胡乱抹两下,平复自己的情绪,低着头转过来,小声说“我没事儿。”
千寒娇把药递给她说“那你自己擦点药吧。”
虞梦接过药,千寒娇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偶尔会皱一下眉头,虞梦擦了药后,千寒娇撕开创可贴,帮她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