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回忆,这是他自己的视角,是过去发生的事,所以无法被影响。
“真是心软啊,要再来一次吗?”
黑影开口说话,但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再来一次是什么意思?’
“谢谢,拜托了。”是自己的声音。
随着视角的晃动,似乎是站起身来了。
站起来后才发现,这个身高是太刀时期的自己?但……这怎么可能呢?
早在历史中,几百年前就已经被磨短成打刀的自己……
黑影轻笑一声,然后不怀好意的一个瞬移来到了‘我’的背后。
黑影比‘我’要高一些,两只手揽住‘我’的腰身,下巴从背后放在右肩上,举止十分亲密。
嘴巴附在‘我’的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边上,话语和行为都十分暧昧。
“你我什么关系?要想说谢谢的话,不如……”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迅速的放开了‘我’,并且瞬移到不远处。
原来在黑影说话时,‘我’没有回答。
但‘我’的右手已经凝聚了一团正暴动着的灵力,不知是何术法,但从灵力波动来看威力不小,看来是打算给黑影来一下狠的。
眼前一花,视角转动,已经来到了生息池旁,鸣狐的本体刀已经被修好,此时正浸泡在其中。
“我来做的话,是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的哦?”
‘做什么?修复鸣狐吗?怎么做?’
黑影站在‘我’的身旁,‘我’则坐在池水旁。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鸣狐是随时可以醒来的状态,没有再泡生息池的必要是因为没有任何副作用。
那么鸣狐究竟是为何沉睡这么多年呢?
‘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我却完全听不到声音。
“你按自己的想法做便好。”
只听到黑影最后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我眼前一黑,脱离了记忆。】
昏昏沉沉的从芒草地中醒来,头部还在发出一阵阵刺痛感,像是醉酒后的宿醉般。
他似乎在这待了很久,原本还是圆月的夜晚,如今却已是黄昏,天边的火烧云如同烈焰翻腾,将整个天空染成赤红一片。
红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浑身上下照的如同浸泡在血液中,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双手勉强支起身体跪坐在原地,没去管裂开的本体刀,而是从腰带的空间内拿出一坛樱花酒。
打开酒坛的封口,直接抱着坛子开始饮酒。
坛子不小,但也不是特别大,一个坛子能装二斤酒。
一边独自喝着闷酒一边想记起来的那些往事。
他已经记起来相当一部分记忆,虽然这还不是全部,但已经够用了。
他的记忆告诉他,当他完成或达成某个进度的节点就能回忆起更多。
而下一个节点就是杀死那个外来者。
那个女人的信息在记忆中比任务上写的更详细,敌方的战斗力比之过去围剿那次也不逞多让。
但仍旧在他的能力处理范围内,且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
一个刃喝着闷酒。
过去鸣狐多次想带他去粟田口派的聚集地,但他不是在忙就是委婉的拒绝掉了。
只有偶尔过年不忙时才会回去一趟,但也只是稍微停留,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便立即离去,然后转往上杉家。
比起同刀派的兄弟们,他与上杉家刀和源氏的关系更近。
他作为鹰派的铁杆支持者,又是其中的高层,粟田口整个刀派只有他是鹰派。
历史上的持有者多次斩杀兄弟们的主人,过去他也在会议上和刀派的兄弟们多次敌对。
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
鸣狐不仅是目前唯一显现的兄弟,最重要的兄弟,也是他和粟田口的桥梁,将他们连接起来。
鬼童切丸的事他早有预料,即使只是短暂的相处了十一年,却也让他印象深刻。
那孩子是因斩杀鬼童的逸闻才显现于世间,他没有刀派,显现时间不长的他也没有其他任何缘刀,因此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天地先生的身影在眼中。
典孝的事迹至少还流传在史书中记载,可鬼童切丸……如今世间只有他和源义藤还记得这振胁差少年。
被遗忘,是何等的悲哀?
天色渐渐变暗,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挂上枝头,云层散去,月华再次照在天地无用的身上,画面十分唯美。
然而月下的神明却心烦意乱,无暇顾及美好的景色。
不知何时,头已不再疼痛,也不知独饮了多久,即使酒量极好的他也已有不小的醉意。
没有再接着喝下去,而是及时停止。
他从来都不是会过量的类型,凡事都要适可而止的道理他还是十分清楚的,虽然旁边放着的三四个坛子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手扶上刀柄,借着刀拄起身来。
因长时间的跪坐而导致腿部的血液不流通,如今腿已经有些麻了。
闭眼静静站立,休息一会儿后已经不再麻痛。
将刀从土里拔出来,从怀中掏出怀纸仔细擦净。
未曾去进行保养,也没有管自身的伤势,直接挽了个刀花收刀入鞘。
在回忆起部分记忆后,他的力量也增强了,如果说之前他的实力相当于中位中等的神,那么现在就是中位最上,十分接近高位神的实力。
神界内大多数付丧神处于末位中上和中位下之间,少数力量较强的在中位中等和上,上面还有最上级。
末位、下位、中位、高位、主神、天神、鬼神,七个大阶,第一鬼神不在其中。
最下级、下级、中级、上级、最上级,一个大阶分五个小阶。
任由头发散在背上,没有再束高马尾,而是从空间中掏出一条白色的布带直接绑在额前,打个活结绑在脑后。
换下粟田口派风格的军装,转而换上刚来这里时最初的装束。
最外层披着黑色长羽织,袖口是白色山形图案绕成一圈。袴是墨蓝和黑色上下渐变,同时纹有云一般的暗纹,全身未着任何护甲,本体刀被墨蓝色腰带绑在左侧腰间。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把军装隐藏在了底下,而这次只有这一套衣物。
鸣狐现在还活着。
而小童的执念……他并非因为伤势过重而消散,而是因为释然,紧握着刀的又松开的左手证明了这一切。
这就够了。
他已经知道那个外来者在哪里,现在他一切准备就绪。
他已重新审视了自己。
他已不再迷茫。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