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15
一周后,安土城
阴暗的地牢中没有任何灯光,里面似乎关押了什么人,正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挣扎。
他的双手被用粗大的铁链固定在墙上,铁链上贴着写满咒语的符纸,封禁了他的一切灵力流动。
意识缓缓醒来,首先感觉到的是头上的剧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从上至下的流淌着,划过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声。
他前不久刚被拷问,身体遭受酷刑浑身剧痛难忍,头部遭受的重击更是让他连眼睛也没睁开便再次昏迷了过去,陷入昏迷前他还想着:
【真是失策……必须想办法赶紧告诉其他人才行,不,如果能把坐标发到时政的话,说不定能把溯行军的本阵给……】
【可……时间转换装置和其他物品似乎已经全被搜走了,****,我该怎么办?】
【可恶……没办法使用灵力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绝境。
无助的在心中反复默念着那两个未曾说出口的名字,努力想要睁开眼观察四周,意识却已不受自己控制,无力地渐渐下沉,再次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时政研发的便携时间转换装置,记录着审神者的本丸和万屋的坐标,为了防止被敌军获取后破译而附有加密功能,一旦破译失败便会自动毁损并触发警报,每一个都有其独立的编号,方便追查的同时也可以及时做好防护措施。
而在审神者的独特版本中,毁损后会自动向时政发送坐标和开启对应本丸的保护结界,以及关闭其他所有的传送通道,一是为了防止叛变的可能,二是为了保护可能遇袭的审神者,是审神者们的一根救命稻草。
……
自从孔雀接手了岐阜的溯行军后,整个城内的织田军也跟着行动了起来,戒备越发森严,尤其是对外来者的检查愈发严格,三刃的身份经不住盘查,没有办法,只好出了城,在一处山头附近设下了营地,此处能眺望到岐阜城中的动向,是绝佳的观察位。
持续不断的阴天,让远处的岐阜城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下,织田信长的五木瓜旗帜正在上方随风飘扬,大量非人形状的溯行军让这座城的百姓心中害怕不已,但并未惊慌失措,他们被管理的很好。
长义抱着刀靠在树下闭眼沉思,脑海中最近获取到的所有情报一遍接一遍的循环略过。
将现有的线索全部抽丝剥茧,已知溯行军的大本营在安土城,岐阜的溯行军目前都在【孔雀】的指挥之下。
结合流光所诉,包含着岐阜的溯行军即将被调走的重要讯息,但目的地未知,日期也是未知。
八幡则是消息全无,此人本就极度怕死,因此动作非常隐秘,更何况即使他所有动作,他们在这全是敌人的异世界,也无法轻易得知对方的动向。
没有其他办法,既然八幡想要夺取流光的神性和神格,那么就一定会对他再次下手。
就八幡与溯行军的关系而言,溯行军的动向也约等于是八幡的动向,以岐阜城中的溯行军数量,他们若有动作不可能瞒得住任何人。
只能在保护好某个不省心的臭小子的前提之下,先跟着溯行军的尾巴后面小心前进了。
即使流光身上有特殊的御守和鬼神丸的扇子,也不能全部依赖外物,若是能从一开始就避免意外发生那当然是最好。
昨晚负责盯梢的山姥切国广此时刚睡醒,抬头便看到蹲在树上暗中观察的流光撅起的翘臀,他拿起一根长树枝,嘴角扬起坏笑,戳~
“流光,有什么发现吗?”
流光双手做望远镜样,不理会下面的坏东西,超认真目不转睛的盯着岐阜城内,连续盯梢了一周的他有点烦躁。
“早上八点一队溯行军去了清州城的方向,然后十点又出来两队前往安土城。”
戳戳戳~
“下午一点一队离开的方向是小谷城,之后三点一队也是清州。”
戳戳戳~
“您好烦哦!自己上来看啦!!”流光超凶.JPG
戳炸毛了~
现在是下午五点,晚上凌晨两点和四点分别有一队去了小谷城和清州,一共出去了七队溯行军,这一周以来进进出出的织田军也不在少数,这几天基本上都是这样。
织田军与毛利军正在作战,作为除安土城以外最大的溯行军本阵,前去支援也不足为奇。
身旁传来了一阵衣物与树枝树叶摩擦的声音。
武田家战败,上野、信浓已落入织田军手中,甲斐在德川家康手中。
北条家响应了足利将军的号召,在被织田军和德川军联手击败一次后,再次联合了伊达、最上、上杉、佐竹、里见准备一起组成联盟对抗织田信长。
窸窸窣窣。
如今织田军东线有德川家康、泷川一益、河尻秀隆、佐佐成政、前田利家以及森长可的军势,东国的联军实则不足为虑。
“嘿呀!”用力声。
‘伪物君在干什么?’长义疑惑。
西线有羽柴秀吉、羽柴秀长、细川藤孝和丹羽长秀,信长本人更是坐镇京都,中部兵力朝着西线倾斜,似乎准备囤积兵势一举击溃毛利军。
窸窸窣窣。
清州属于尾张,安土是近江,小谷在美浓与近江的交界,往上是越前和若狭……
敌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哎呀!您别挤我!会掉下去的!”
?
嗯?
本歌不解,抬眼望去。
树上多了一个腚,两个腚并排蹲在了一起。
本歌无语,不想去管。
三下五除二爬上树后的本作大人一手搭在了流光的肩膀上,不够粗大的树枝似乎有点承受不住两刃的重量,开始逐渐下垂,但此时恰好城内出现了新的动静,而认真观察的两刃则完全没有注意到。
“好多溯行军!”
“溯行军全员出动了?!”
“他们要去哪里?!”
两刃发出惊呼,话中的信息让长义蓦然站起身来,几步来到树下,“什么情况?!”
“小光!别乱动!我要掉下去了!”
“……!!!”
山姥切国广满脸惊恐,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却又在快掉下去的一瞬间极快地扒拉住了树枝。
树枝刹那间受力,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咔嚓——!
嘭——!
“哇!!”
“嗷!!”
树枝的断裂声与两刃落地的惨叫前后响起。
长义优雅无比的一个闪避,完美躲过一劫,浑身上下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