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点,时寻戴上口罩前去,此时门外正在排着十几人的小队,时寻并不着急,拿着剧本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等待。
其他面试者看见时寻,小声问道:“那人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确实很面熟……而且带着口罩,应该是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大家的在猜测,直到一人突然惊呼出声,“我看出来他是谁了!”
“谁啊?”旁边好奇的人纷纷催促。
“是时寻。”
话落,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有人小声问道:“不是说他是资源咖吗?怎么会和我们一起排队面试?”
这时,又有人在旁边说:“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有些资源咖也需要走一下流程,这样传出去面子才好听。”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大二学生,语气阴阳怪气,却长着一副无害的脸。
这人语气中的敌意丝毫没有掩饰,其他人听见,都感到意外,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尴尬感,因为他们讨论的人就在旁边。
于是纷纷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剧本,装作无事发生。
时寻只是带了口罩,并没有带耳塞。就算带了耳塞,以那人尖酸刻薄的语气,也能穿过耳塞进入他的耳里。
时寻顺着声音看去。
那人见时寻看他,丝毫没有说坏话被当事人现状抓包的尴尬,他说话这么大声就是为了让时寻听见,于是挑衅的挑眉。
他以为时寻会生气,却被想到时寻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又转头回去。
见自己被无视,他装了一肚子的气,连剧本都看不进去。
时寻自出道以来,遇见过不少这种恶意,已经习惯。
对方的意思无非是,他面试成功,便是走过场给他增添美名,若面试失败,便是他没有实力,就算有后台也没用。
简单一句话,便将他的所有努力全化作泡沫。
不过,这两钟结局,他更喜欢第一种,他更喜欢胜利,无论这个胜利被外人冠以什么名号。
赢就是赢,输便是输。
他想要赢。
等待面试的时间并不快,最快的十分钟,最慢的将近半小时。
不知过了多久,时寻看着剧本,眼前突然被一个身影挡住,时寻抬起头看去,原来是那个声音刻薄的人。
时寻没在意,继续低头看剧本。
那人急了,“你知道我进去多久了吗?”
吵。
“我在里面带了将近半小时。”
很吵。
“导演夸我演技很有灵气!”
时寻抬起头,那人见时寻终于有了反应,大喜,以为是他的这句话刺激到时寻了,继续道:“导演说会考虑我……”
时寻打断,“你确实很适合。”
那人没想到时寻会附和他的话,一时愣住,原本打算挤兑的话卡在喉咙处。
时寻眼神诚恳,语气坚定:“你非常适合杨卓越这个角色。”
此话一处,旁边的几人忍不住笑出声。
那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随即脸涨得通红。
杨卓越在剧本里是一个话非常多、非常聒噪,光有嘴没有脑子的角色。
时寻的意思是说他话多且没有脑子!
那人见旁边的人都在偷看他,时寻又一副完全不关心的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重重“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时寻的眼前终于又恢复了明亮,耳朵恢复了清净,连带着饿意产生的烦躁都淡了几分。
大概又等了一小时,终于轮到了时寻,时寻摘下口罩进去。
房间内坐着导演金照初,旁边则是一个老戏骨江辞亭。而另一侧,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坐在角落。
导演是一个新人,曾在国外拍摄的一部电影成为当时的黑马一举斩获了金熊奖。
这是他回国后拍摄的第一部电视剧,选择了与上一次风格完全不全不同的类型,所以来面试的人并不算多。
时寻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金照初笑着道:“我知道你。”
时寻有些意外,据他所知,金导演一直在国外,去年才回到国,没想到会认识他。
金照初看着时寻,“你很漂亮。”
时寻不明所以,还是礼貌说:“谢谢导演。”
随后金照初叹气:“你太漂亮了,与人物有些不符。”
时寻闻言,看向旁边的桌子,过去拿起剪刀,随意剪掉头发,随后扒拉几下,原本的发型变成一团遭,层次不平盖住时寻的额头。
时寻冷脸时,唇角下压,搭配上凌乱的发型与消瘦的身形,原先的漂亮被野草独有的坚韧取而代之。
金照初本来有些犹豫,看见时寻的动作有些不解,但当看见时寻转身后的面貌,眼睛瞪大,满是惊艳。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