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是被他亲·爱·的部下一通电话叫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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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美美睡个天昏地暗,结果脑袋刚沾上枕头,座机就“铃铃铃——”响个没完。
他不得不起床接起电话,但并未将听筒直接放在耳边。
果不其然,斯代拉宛如女鬼一般怨念深重的声音自电话接通后,立刻充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呀、凌晨好哦贝尔纳^^我和保罗做完任务回来了哦。刚刚打办公室的电话没有人接,还好人家还记得你家里的联络方式呢……你不会、趁着部下通宵工作的夜晚,去睡觉了吧——”
“哈哈。”他苦涩地回答,“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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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纳正襟危坐。
“……你是说,诺瓦尔议员也只是受人指使吗?在他家里,只找到了——哦、让我看看。”贝尔纳翻看着他们在诺瓦尔家中获取的文件、以及诺瓦尔招供的说辞,越看眉毛越是上挑,“【利用职务之便,对下属进行骚/扰、收受贿/赂】……【近期私下频繁与某英籍男子联络,通过出卖情报获取大量资产】……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在那边的人也没有听说过什么情报,他到底找的是哪个国家的间/谍?”
斯代拉(ー`??ー):“出卖都出卖了,国籍不对岂不是更糟了吗。”
贝尔纳=_=:“……债多了不愁。现在大家都在努力呢,只要不是英国那边就无所谓。”
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实际上他脸上的神情就像外面的寒风一般萧瑟。
斯代拉伸手拍拍魏尔伦的胳膊,小小声:“贝尔纳看起来好像被气疯了呢。”
“是吗?”魏尔伦瞥了眼贝尔纳好像黑了一个度的脸色,漫不经心地给斯代拉编头发,“大概是因为才发现我们的情报都被漏成筛子了吧。不然怎么会让你的档案这么轻易被人调走。”
贝尔纳:#
什么小声……这不完全没有遮掩音量吗?
“我·听·得·见。”
阿尔蒂尔·兰波……你可真是一位心智坚定的传奇饲养员,唯一的缺点就是滤镜重了点,你看看、一离开你的监护范围,这两个人能闹到什么程度……
这位自加入谍报局以后一直兢兢业业孤身一人的中年男人,如今也终于窥见了这个家庭一家之主(?)重担的冰山一角。
……
前脚刚送走两名不省心的部下,贝尔纳也并没有选择去补觉——因为……
“铃铃铃——”
贝尔纳认命地接听,那边兰波的声音传来:“贝尔纳先生,斯代拉和保罗已经回来了吗?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大约十分钟就能赶到谍报局。”
“他们两个刚刚汇报完工作。现在应该在你们的办公室休息。”贝尔纳回答,他听出话筒里传来的空旷风声,“你是在移动通讯?”
“啊、是的。”兰波那边的声音从严肃转而变得有些欣喜、有些羞涩,“是斯代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让我可以随时与他们……还有您联络呢。”
贝尔纳:……
“还有您”那句话,其实没有必要补充说出来的。
听出兰波的炫耀之意,贝尔纳沧桑地捂住自己的脸。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他挂断了电话。
年轻人啊……年轻人,年轻真好啊……
……
等兰波在他两位亲友那里充完电(…),终于来到贝尔纳的办公室时,贝尔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笑眯眯表情——只是莫名看起来泛着黑气。
“……这次也并非「普罗米修斯」的真身。”兰波直接开门见山,“贝尔纳先生,我们都已经追查他追查了那么久,可他还是一次次地提前逃脱。”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贝尔纳微微皱起眉头:“你想说,我们谍报局也有内鬼吗?……这不可能。”
虽然各个国家之间安插内鬼这种事十分常见,但只要牵扯到“异能力”的机构,每个成员的背调都会十分清楚,监控严密,想要从中作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斯代拉的资料已经被泄露了,而我们甚至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兰波难得反驳贝尔纳的观点,“斯代拉她还是个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孩子,万一遇到危险——”
“阿尔蒂尔·兰波。”贝尔纳打断了他的话语,“你太激动了。身为组织寄以厚望的谍报员,你必须控制好你的所有情绪。”
他望着神色似有不甘的下属。
“至于斯代拉,我想,你应该在和她成为搭档的第一天起已经做好了觉悟,你们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这一点,我想她也十分清楚。”
“可——”
“「普罗米修斯」的事我知道了。之后再将这次任务的报告交给我,你先回你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阿尔蒂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