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头脑过于混乱吗?她竟然一直遗忘了保罗在找到她之前,就一直处于分离的焦虑中;之后又亲眼见到她这种虚弱的样子……此刻的保罗心中充满的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而是恐惧。
……是由她带来的恐惧。
魏尔伦还在等待她的答案。
斯代拉眨了眨眼睛:“好哦。嗯……那就先一起回我们在斯特拉斯堡那边的安全屋好了。”
“但是你还是要返回巴黎,保罗。”她思索着,“你已经消失了一天了,那边阿尔蒂尔没有办法替你遮掩太久。”
“在法国境内,至少他们不会限制你的行动;我就在安全屋里继续处理剩余的工作。”
斯代拉在这时候又笑眯眯的:“你应该也不会拒绝吧,保罗^^。”
魏尔伦原本有些激烈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稍微的安抚,以至于他已经能够从情绪中脱离,意识到斯代拉的安排、即使并不能完全地达成他的愿望……但已经是最恰当的选择。
魏尔伦因此安静地埋在斯代拉的怀抱里。
“嗯。我当然不会拒绝你,斯代拉。”
……
“哎?艾斯黛拉已经离开了?”第二天醒来后,到处都见不到斯代拉的果戈里一惊一乍地。
在他对面的玛利亚的脸上难得没有针对果戈里的微妙敌意,微笑着:“是啊,艾斯黛拉在昨晚被领养走了。应该不会再与您相见了呢,呵呵。”
玛利亚的头上戴着一个星星形状的发卡。
昨天晚上,斯代拉在提出她的计划的同时,也告诉了玛利亚自己的一些信息。
为了骗过司祭,玛利亚与斯代拉短暂链接了一段时间。大概是因为斯代拉拥有普季齐娜姐姐的血脉的缘故,她们的链接分外顺利,并且斯代拉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屏蔽其他人的感知……
稍微让玛利亚有些遗憾。
但斯代拉为她留下了联络方式,并在解决完一切之后,又告知了她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只是斯代拉离开得有些过于匆忙……一夜的时间,竟然已经离开了莫斯科。
大概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吧。
玛利亚轻快地微笑着,就像是在许久之前……她还是孩子时那样。
她以这种轻松的模样离开了。
只留下有些一头雾水的果戈里。
离开得好快?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下午他们不是刚刚达成了合作、斯代拉刚刚得知那部分情报吗?
他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独自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树梢上叽叽喳喳的大山雀。
唉,斯代拉为什么不愿意和他成为同事呢?到时候他一定会超——级欢迎她的。
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快乐又自由小鸟儿。
果戈里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既然她已经离开,那件事也已经达成了目的,这个孤儿院已经可以离开了吧?
真是遗憾,玛利亚。
今后见不到斯代拉的可绝对不是他呢。
……
「阿尔萨斯」醒来时,惊悚地发现自己的手中竟然抓着他从未见过的全新文件——!
什么?难道他昨晚没做完任务直接就睡过去了吗?他竟然对这份文件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原本麻烦小小的、嗯年轻的斯代拉千里迢迢赶来帮忙已经让他很不好意思了,昨天她又一副疲惫的样子,如果他不做好后勤工作、只是一昧等着消息又怎么能行?
结果他竟然直接睡过去了……唉,懊恼也无济于事,待会再看吧。
他因此去冲了杯咖啡,有些惬意地啜饮了一口。
熟悉的苦涩味。真不错啊。
他拿起文件,简单扫了一眼——
“噗——咳咳、咳……”多亏了他那出色的反应神经,「阿尔萨斯」在意识到这是什么文件的时候,他迅速地偏头,让咖啡没有沾染文件哪怕一滴。
这东西竟然是那所教堂里司祭的一系列犯罪证据……里面还特意标注了可以用以和俄罗斯官方交易的部分,需要汇报上级决策的部分,还有甩锅英格兰……嗯?甩锅给英国的部分?
先不提斯代拉究竟是以怎样的一种敬业精神,才能在一天之内完成传递情报、直接完成任务、得到结果这种事。
他虽然一直称呼她为“小利贝尔忒”,但还是希望能够喊她“小斯代拉”,但是她一直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他最初以为她应该是个强势又不好接近的类型。
可她又会幽怨地“诅咒”让她加班的上司脱发,并且非常贴心地准备好了这份详细的资料……
「阿尔萨斯」感动地捧着这份资料。
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傻子一样照顾了。
但是还是谢谢啊,小斯代拉……他会在俄罗斯加倍地帮她诅咒贝尔纳的。
下次见到斯代拉的话,就试试喊她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