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的发尾一甩一甩,末端的白毛绒球格外显眼。
好无聊……最近挚友在学习“编程”这种东西不搭理他也就算了,小鸟们为什么也不愿意亲近他了?甚至还会有些鸦科动物凑近他只是为了啄几嘴他的头发?
真是奇怪啊……
“费——佳——”果戈里大声地呼唤着另一边安静试图敲击代码的费奥多尔。
“费——”
深知如果自己不理睬他,他就会一直闹腾的费奥多尔露出疲惫的微笑:“您又怎么了呢?”
“如果是问为什么那些小鸟都不愿意亲近您了——或许可以试着把斯代拉小姐送给您的毛绒球摘下来。”费奥多尔在这段日子被吵到甚至都能预判果戈里要说什么东西了,“那是猫毛做的。或许会让你那心爱的小鸟们警惕吧。”
啧……怎么又报错了……
费奥多尔的脸庞在计算机屏幕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且疲惫。
果戈里伸手拎起自己的发尾。
白色的毛茸茸看起来依旧如崭新的那般蓬松,他平时可是有好好呵护呢。
不过竟然是猫咪的毛吗?嗯嗯很有斯代拉的风格呢……原来她说的猫咪更喜欢她不是因为赌气吗?
嗯……虽然他确实受小鸟儿们的欢迎,但猫咪们看起来也不讨厌他……
果戈里=鸟儿们喜欢+猫咪不讨厌。
斯代拉=鸟儿们讨厌+猫咪喜欢。
所以是他更胜一筹。
没错啦!
在脑子里过完一遍逻辑的果戈里非常大方地宽容了斯代拉的小小报复,然后又开始呼唤:“费佳、费佳。斯代拉她真的会来找我们吗——”
费奥多尔:……:)
他脸上的黑眼圈已经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但即使是被打扰到这种程度,说起话来还是情绪平静——大概:
“如果您当时确实地传达了我的想法,那么我的回答是,会的。”
果戈里充耳不闻,或者说他只是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那这次就是她来登门拜访了?”
他终于从倒挂的姿势中解除,盘腿坐在房梁上——自从在法国回来之后他就多了个喜欢倒挂的爱好,甚至还要在房间里安装一根无用的房梁——他严肃地撑着下巴:“嗯……她那两个讨人厌的监护人应该也会跟她一起来,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费奥多尔已经完全做不下自己的事情了,一股诡异的直觉令他突然开口询问在房梁上盘坐的果戈里:“……您当初应该没有将我们据点的位置直接告诉她吧?”
果戈里:“没有哦,向日葵里只是塞了联络方式呢……”
费奥多尔直觉果戈里绝对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果戈里笑眯眯地补充:“但是她当时看也没看直接把向日葵塞到花瓶里了,之后她哥哥来得突然,我完全没有告诉她里面还有我们的联络方式呢^^。”
“……”
“……”
果戈里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动作僵硬地低头和费奥多尔对视。
“……哎呀,好像、大概、可能……小斯代拉会没办法联系我们吗?”
是这样吗?
费奥多尔思索着看着再次躺倒在房梁上像糯米糍一般(……)滚来滚去的果戈里——垂下的头发上晃动的白色绒球。
如果他是那位斯代拉小姐,那么他送出去的东西也不会毫无用处——总不能只是为了捉弄一下果戈里吧?
“果戈里。”费奥多尔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斯代拉小姐给您的发饰,您有尝试过探进去吗?”
果戈里翻滚的动作一顿:?
什么探进去?这么一个毛绒球里面还能有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抓起毛绒球,一戳——而后他的表情从疑惑变得惊讶,又从惊讶变得惊喜:“哎?好像是个口袋呢,里面有什么东西……”
是个发讯器。旁边还贴了张纸条:【有事通过此物联络……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那个微笑的符号看起来格外嘲讽。
费奥多尔重新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他转过身去,准备继续研究他的代码:“看来斯代拉小姐有所准备……那么您就——”
“就什么?”
斯代拉的声音骤然响起。
费奥多尔:……?什么声音?
果戈里神色无辜地撤回按下接通通讯的手指。
“有人吗?喂?Привет(*你好)?Добрыйдень(*日安)?”
斯代拉疑惑的声音传来,她似乎正在与身边的人说话,“坏掉了吗?对面怎么突然没有声音了?”
“毕竟情报贩子……所以胆小……正常……”
“呃、不要那么没有礼貌啦保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