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斯代拉。”
就在斯代拉喊着“休息够了我要起床(?)”的时候,兰波喊住了她。
斯代拉疑惑地歪头:“是什么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纯然的困惑;或许她确实认为这件事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
但兰波依旧心有疑虑。
他望着斯代拉那双星星一般的眼睛。
他伸出手,在两位亲友的注视下,金色的亚空间自他的手心浮现,而那正中漂浮着一个东西——一颗与兰波脖颈上悬挂的晶体相似、却暗淡粗糙许多的晶体。
「读取」了老首领的兰波,在老首领的心脏位置发现了它。
但在场的三个人之中,似乎只有兰波对于这东西的存在而感到困惑;就像是当时他的项链碎裂之时,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不是戴着项链的他,而是魏尔伦一样——
而此刻望着两位亲友同时的沉默,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兰波,心中了然。
“如果不让它呆在亚空间内,它会破坏周围的一切……它是「特异点」。”
兰波安静地开口:“斯代拉。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他(*老首领)复生呢?”
为什么、这种东西又与她当年赠送给他的东西如此相似呢?
兰波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些东西。”斯代拉直白地回答,毕竟这种事也并不需要回避。
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即使当时她所做的决策也不过是短暂的瞬间,可如果细究原因的话,则要将一切全部理清。
对于兰波未说出口的疑问,斯代拉也心知肚明;因此她斟酌着开口,提起了另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阿尔蒂尔,你还记得「普罗米修斯」创造我的过程吗?”
*
十几年前,「普罗米修斯」在实验接连地失败后,孤注一掷地分裂出了最后的「β-13」(*斯代拉)。
「普罗米修斯」在当时已经陷入了疯狂,他在最后的「β-13」身上寄予了深切的希望。
因此他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定——他不顾其余成员的劝阻,亲手剜出了「β-13」的心脏,将「特异点」直接置入了她的胸膛。
不出所料地,生来孱弱的特殊个体,在失去了心脏之后,迅速失去了生机,她的体温也逐渐变得如死者一般冰凉。
当时的研究员们都认为这次实验已经失败,可「普罗米修斯」却坚称他们只需要进行等待。
“圣者不见朽坏。”他说。
事实也如他所说。
【「β-13」死亡后三日。复生。】
「普罗米修斯」欣喜若狂。
自此,他将唯一成功的「β-13」擢升为「γ」序列……并称呼她为——「γ-031」。
*
尽管有关于过去的事(*实验)是三人彼此心知肚明的东西,但突然提起这种往事,谁又能够无动于衷?
但毕竟作为罪魁祸首的人已经亲手死在了斯代拉本人的手中,而她本人对于当时没有丝毫的记忆——
她轻咳一声,将他们两人的注意力自过去的回忆转移回当前的话题上来:“咳、不要伤心嘛,毕竟现在的我正活·着站在你们面前呢。”
斯代拉自诞生意识起,就知道自己并非人类。
没有人类的心脏会是一个能够规律「跳动」的特异点。
可如果连力量并不完全的她都能够让老首领在三分钟内复生——
那么她作为「β-13」时,“死亡”了足足三天漫长时间,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说到这里,斯代拉还不忘吐槽道:“那个家伙总是将我视为「弥赛亚」,该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影响吧……”
不过这种地狱笑话并没有起到该起的作用,因为她唯二的两名听众脸上依旧不见轻松神色。
魏尔伦难得沉思着。
「牧神」创造他的手法与「普罗米修斯」创造斯代拉的手法类似,却不完全相同——他在诞生时,心脏就已经是「魔兽Guivre」,并没有经历过这种手术。
中也的诞生则是心脏与「荒神」进行融合。
他们兄妹三人完全是三种情况。
“当年的「牧神」曾经反对过「普罗米修斯」。”
准确来说,是辱骂了他——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在仅剩最后一个合适实验体的情况下,进行你那宛如屠夫一样的行径——”
将「普罗米修斯」比作屠夫,又将当时还是「β-13」的斯代拉比作羔羊——当年的「牧神」就是如此傲慢的存在。
而当时的他记挂着素未谋面的同类,这句话也被他牢记心中。
“只是很可惜,「牧神」也并不知晓其中原理,他只猜测是「普罗米修斯」运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于是问题又被抛回了兰波那里。
可惜这件事的答案,即使是获得了「普罗米修斯」记忆的兰波也无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