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斯代拉察觉到什么,正准备开口,见势不对的兰波冷静地转移了话题:“……我们接下来去见森鸥外吗?”
“照片——呃、森鸥外?”斯代拉疑惑地歪头,“现在去找森医生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港口Mafia了吧?”
话说昨天森医生好像为了帮忙还割伤了他自己的额头……这么说来,感谢似乎也是有必要的事。
“不,斯代拉。”兰波原本只是想要转移一下斯代拉的注意力,可等他切实感受了一番异能体老首领传来的消息后,他就真切地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森医生的身边还跟了一个孩子。”
黑色的微卷发,厌倦的表情,以及明显的绷带——仅凭昨日中也的描述,兰波便迅速认出了那个孩子是谁。
“你是说,太宰治吗?”斯代拉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可是森医生和他似乎没有什么交集——?”
等等、仔细想想。
两个此前从无交集的人;此前在「书」给予老首领的虚假记忆里,被老首领当做父子的两人。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失散许久的父子,又或者不是他们一见如故。”斯代拉顿了顿,随即苦恼地嘀咕道,“那场爆炸,难道还能把记忆炸出来再塞给其他人吗?”
太宰治在此前就认识她,如果如她猜测的那样的话,他必然也是认识森鸥外的;而以森鸥外的性格,能迅速接纳一个陌生人——哪怕只是一个孩子——就一定有着特殊的原因。
显而易见,森鸥外的异常举止绝对和那个该死的记忆有关系。
哈哈、真好啊……事情怎么没完没了。
斯代拉焉焉地挂在兰波的胳膊上:“阿尔蒂尔,我现在是清醒的对吧?不然为什么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兰波顺手摸了摸斯代拉的脑袋:“一片漆黑是因为你还戴着墨镜。刚才在侦探社里不是一眼就被认出来了吗?现在还是摘下来比较好吧?”
斯代拉:……
斯代拉:“阿尔蒂尔的冷笑话,我要打零分哦。”
“那还真是遗憾,我的小星星。要怎么做才可以变成满分呢?”
“当然是——”
……
森鸥外有些苦恼地看着办公室里正在拨弄药瓶的孩子。
“太宰君,既然你并不打算再次加入港口Mafia,又为什么跟我来到了这里呢?”
由于森鸥外在港口Mafia的特殊身份,以及昨天的那场变故,此时森鸥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盯在眼中,此时太宰治的出现——无论是因为什么——在其他人的眼里,恐怕都已经与森鸥外进行了绑定。
太宰治正挑剔地检出药瓶里颜色漂亮的药片,闻言头也不抬:“难道不是森先生有求于人?”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森鸥外若有所思。他也并没有管束太宰治的行为,毕竟那些药片只是一些普通的保健品,没有任何能够迅速威胁到生命的东西。
只是现在,拥有那些记忆的太宰君,还会去追求死亡吗?
森鸥外对此持有保留意见。
他只是回答道:“可真是令人伤心啊,太宰君。要知道,哪怕是我,也是会有恻隐之心的。”
“——有玻璃瓶吗,森先生?”太宰治打断了森鸥外的话,他拢着那堆五彩斑斓的药片,示意道,“能够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去的,透明的玻璃瓶。”
“在药柜左下角第三——”层。
话音未落,森鸥外便看见太宰治已经伸手,熟练地拿出了他想要的东西,仿佛问出口的那句话只是一些礼貌的提前招呼一般。
“……”
太宰治将那些彩色的药片全部装进了玻璃瓶中,远远看去,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装满的糖果罐。
“糖果罐”晃动起来的声音沙沙作响。
“斯代拉以前会被它骗到。”太宰治冷不丁地开口,他低着头,眼睛被头发的阴影遮蔽住,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上一次当之后就不会再重蹈覆辙,但她依旧很喜欢它的样子。”
她现在的生活足够幸福,已经不再需要虚假的糖果罐,更何况这只是一个装满了苦涩药物的药瓶。
当年的他没有立场阻止她做出决定,如今也没有。
不。
是从来就没有。
太宰治看向无法维持住微笑模样的森鸥外,反而又弯起眼睛:“我并不介意再次与你合作,森先生。”
“从那位「先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