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嘶……这……”

中原中也表情严肃地看着刚不久拿到手的文件资料。

“嗯……这个人就是阿尔蒂尔哥想要了解的家伙吗？异能力还是未知……”

魏尔伦：“……”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必要如此严肃，中也。”

“即使此人的异能力看起来似乎十分诡异，但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够威胁到我们的生命。”

他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随行的弟弟，终于还是将自己复杂的心虚放置一旁。

“抱歉，中也。”

他没有说明自己究竟在因为什么而道歉，但中原中也心中了然——保罗哥在因为自己的隐瞒，以及一直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从而忽略了身边的弟弟而道歉。

但无论如何，保罗哥的状态能恢复就好。

中原中也稍稍松了口气，他大人般拍拍（坐着的）兄长的肩膀：“那我们待会就回家吧，保罗哥。算算时间，斯代拉姐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提起斯代拉的名字，魏尔伦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了些，他又仔细浏览了一遍被交到自己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不知道为何看起来十分忙碌的前上司：“感谢你的帮助，贝尔纳先生。”

他们此次需要注意之人，名为“涩泽龙彦”。

资料之上的图片有些模糊，看起来是路人在抓拍之时无意之间误拍到的镜头——在雾蒙蒙的街道中，拥有白色长发之人站在一间服装店之前，玻璃的倒影中依稀可见其红色的眼眸。

不怎么专业的拍摄方式，主要特征明显，但具体容貌模糊。

魏尔伦淡淡想到。

“不必感谢我，魏尔伦。”在谈论正事之时，贝尔纳也不再显露出那副没什么出息的样子，但他的语气比起过去还是温和了许多，“……我们也正在搜集有关于此人的资料。如果你们同样对他感兴趣，提供一些简单的帮助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贝尔纳顿了顿，在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之后，似乎是意识到能明白他言下之意的兰波和斯代拉不在这里，他又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互利互惠……共享情报吧。”

魏尔伦的视线未从资料上偏移，即使听到了这番话，他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就是他做出了回应。

……

“异能力者自杀事件……”在离开谍报局后，中原中也憋了许久的疑问终于说出口，“他是精神系异能力者吗？”

能够诱导人自尽，这样的能力……中原中也没有见过精神系异能力者，但他在许久之前听过斯代拉为他讲述的睡前故事。

其中就包括斯代拉最初遇到的，能够影响改变他人记忆的异能力者。虽然不会对人造成物理层面的伤害，可那种东西简直防不胜防。

虽然方才保罗哥看起来很自信，但是要知道，无论是保罗哥还是他自己，在毒抗与精神抵抗能力上防御都很薄弱……万一真的遇到对方的话……

“感觉很危险啊。”

魏尔伦闻言，纠正了中原中也的说辞：“不，他的异能力与精神系异能没有关系。他大概是日本官方藏起来的那位能够针对他人异能力施展能力的异能力者。”

也就是阿尔蒂尔想要锁定的目标。

魏尔伦本人其实对于日本官方的谋算没有什么兴趣，但既然阿尔蒂尔对此十分重视，他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其他。

只是，斯代拉……

他的心神不受控制地再次回到了那颗破碎的「心脏」之上。

尽管他知道斯代拉在诞生意识之时，便已经更换了「心脏」，但是他却从未思索过有关于这场换心手术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

那个卑劣的人类（*「普罗米修斯」）——倘若他真的将斯代拉视为他最重要的「作品」，那么斯代拉被替换下来的「心脏」就不会被他随意搁置一旁。

可没有人提起过这颗「心脏」的下落，从来没有。

被埋葬的盒子被阿尔蒂尔加密过，在当年打开过一次后，此后他可以确定再也没有人触碰过它。

那么它的凭空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

魏尔伦只是直觉，它的出现——至少是如今——对于斯代拉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巴黎的街头还是如此地松散。

来来往往的人群欢笑着，与各自思索着什么的兄弟二人擦肩而过。

“……中也，”在良久沉默后，魏尔伦突然出声询问着自己最年幼的弟弟，“你认为「人类」和「非人类」的区别是什么？”

中原中也：？

他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因此有些谨慎地开口：“区别大概是诞生过程？还有一些身体构造，其他的外在表现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吧。”

中原中也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出身于实验室的非人类，但同样的，他也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就是人类——人与人之间尚且有着各种区别，非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区别也就只是比寻常人的区别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