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同化……”
“就像是‘大鱼吃小鱼’这样的东西吧?”
在那一天,斯代拉这么对太宰治这么说道。
方才她突然笃定地说出明白该怎么做的话,之后就像是想通了一切脉络,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眯眯的,就像是完全没有了烦恼。
太宰治:……
“你竟然也会关注电子游戏……”以他对她的了解——直到现在,她与人联络的方式,还是她的异能力而非移动电话——他还以为斯代拉并不喜欢电子设备呢。
即使他的话语里带着些意外,但旋即也认同了她的说法:“大概吧。”
自当年斯代拉离开港口Mafia不知所踪之后,太宰治在几年后同样离开了那里——他想要得知她离去的真相。
……他用了一些小手段,大概得知了一个被封锁许久的秘密。
「书」。
祂与斯代拉不知因何而联系,此消彼长。
以斯代拉来到横滨、并因「荒霸吐爆炸」死于横滨的时间点开始,那个没有思想的异能物,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学会」了沟通,开始自主地使用自身的力量。
曾经他并不知道祂的目的,如今来看,祂的一切行为全部围绕着抓住斯代拉也说不定。
“……某种意义上,在当初你选择重来之前,你与祂已经可以被视为一体。”太宰治严肃地看着斯代拉,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项链,令斯代拉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凝固在了晶体之上。
一体吗……
她若有所思:“啊、那就是说,过去的「我」在即将成为「书」的时候,强行中断了那个进程吧……”
她当时就很好奇。
诚然,她的异能力能够做到扭曲概念,在使用全部力量时,甚至可以修改现实……但令一切全部重新开始这一点,无论如何,她也是做不到的。
就像她无法令一个死去的人复生那样。
那是「神明」的领域,是超出人类力量的权柄。
但倘若,「书」同化她之时,她也在“同化”「书」……又如何呢?
逐渐共享着力量、思想以及权柄……也因此,即将成为「书」的她,才能够利用祂的力量推翻一切;而「书」也借由着她的存在,明白了该如何捉住她。
……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出这种猜想其实是十分跳跃且大胆的。
但太宰治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对她的这番堪称荒谬的言论提出异议,相反的,他顺势提起了另一件事,为斯代拉的话语提供了肯定。
只是他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你的那些‘传闻’,我大概也能够理解了。”
斯代拉:“?什么传闻?”
“当年加入「死屋之鼠」的你……”太宰治有些头疼地回想着,当初他只是知晓有这么一个人,却并不知道她是谁,“他们称呼你为「幽灵鸟」。”
“……?代、代号吗?”斯代拉疑惑地吐槽道,“据我所知符合的鸟类,指代的难道是白玄鸥?”
“不。只是‘幽灵一样的小鸟’。”提起这一点,太宰治也颇为无语,“白玄鸥又是什么……明明是敌人,竟然还能为你取这么一个可爱的指代吗?”
“当时的你,是那个小丑果戈里的固定搭档——”
“能和他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没人能够捕捉到你的面容。当年我们也猜测你大概是一个与他一般棘手空间系异能力者。”
“但之后……因为某次意外,费奥多尔将你带至台前。「拥有神明一样的力量」——这一句,是那些人公认的事实。”
……
夜晚,不知名天台之上。
“您已经决定了吗?”
费奥多尔看向眺望远方的斯代拉,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哪怕可能会失败?”
斯代拉趴在栏杆上,远远地望着亲友与朋友们所在的方向,闻言,她的表情也是同样的平静:“事到如今,说这种话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她回过头,注视着费奥多尔的眼睛:“还是说,你希望我放弃呢?”
“怎么会。”
“利用涩泽君的异能力,尝试将您身上的异能力剥离出去……”
*
自从那封信送出去之后,关于斯代拉会作何反应,费奥多尔的内心大概有了猜测;唯独那个奇怪的梦境,与“涩泽龙彦”的出现,并不在他的预想之内。
不过,如今看来,那位“涩泽龙彦”的出现,也仅仅只是将那些麻烦的人从斯代拉的身边支开这一个作用而已。
*
“嗯嗯,这一点我们已经确定过很多遍了吧?”斯代拉从心里数着时间,表面上却依旧笑眯眯地与费奥多尔说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还没有提起呢。”
“你随身携带的那张「书页」——”斯代拉微微歪头,“你不拿出来吗?”
他们此次的计划——
利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强行促成斯代拉与「书」的同化,并让斯代拉尝试更改「书页」之上的文字——
以此令真正的「书」出现,与她对峙。
费奥多尔一顿,没有过多犹豫,自口袋之中取出那一页写满故事的纸张:“您要现在查看它上面书写的东西吗?”
尽管他已经确认了很多次,但斯代拉却从未见过它。
「书页」之上书写的东西是无法更改的。只是一页看似普通的纸张,其上却书写着人类的一生。
费奥多尔厌恶着固定的命运,但他对此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