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终点亦是起始

斯代拉：……哎呀？

兰波：……？

中也：……！

平日里，大家一起沉默的时候并不算多，但偶尔，魏尔伦的发言总是会令他的家人们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魏尔伦并没有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是否有些突兀，他紧攥着斯代拉的手掌，微笑地看着她有些讶异的脸庞道：“怎么了吗，斯代拉？”

怎么了吗……

无论是斯代拉还是魏尔伦，总是会在突然之间扔下重磅消息之后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或许是他们本人并未意识到自己所说的东西会对其他人造成冲击。

“「心脏」相连……那是什么意思？”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中原中也，因为涉及自身，他大概也懂得一点有关于「特异点」的知识，因此追问道，“如果那样的话，难道不是同时影响你们两个人吗？”

毕竟虽然他们口头上称呼它为「心脏」，实际上那也只是被圈定的「特异点」，只是规律跳动的无序能量而已。

尽管并不想承认……但在世俗意义上而言，他们身为人造异能力者，自身就是特定的「特异点」的容器。

而容器只能够容纳自身的「特异点」，而异能力的存在依附于人类的灵魂，人造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却依附于他们的自身。

斯代拉姐和保罗哥他们两个按理来说，是完全不能够这么做的吧？

即使是「特异点」也会排异……

保罗哥这么突然的提议，斯代拉姐不会同意的吧？毕竟她对保罗哥的爱护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在斯代拉姐的眼睛里，保罗哥或许也是和他一样的小孩子吧？

中原中也忍不住望向斯代拉，等待着她的回答

“……如果我没有记错。”兰波紧接着开口，“「特异点」维持着你们的生命，无论如何，它们只是无序而又混沌的能量，它怎么能够被你分成两份？”

他与中原中也所想的东西是一个方向。他脑海中还存在着「普罗米修斯」的部分记忆，有关于斯代拉的实验记录被他一字不差地全部记在了脑海之中。

兰波缓而慢地敲了敲桌面，严肃地看着魏尔伦：“保罗，你要知道，我们不会允许你再次冒险。”

准确来说，无论是谁去冒险，他们都不会有人同意。

更何况……

兰波偏过头，望着斯代拉若有所思的脸庞。

斯代拉也不会允许保罗再次这么做。

她总是会对保罗的存在过于在意，无论是保护欲也好，无法分割的依赖也罢……他不想再次见到斯代拉因为任何的悲伤而流泪。

……无论如何，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不是么？

被家人们注视着的斯代拉并未在第一时间开口阻止魏尔伦的发言。

唔……如果是她所想的那样，似乎也并非毫无可行之处。

斯代拉思索着：“保罗的意思是，将你的心脏「起伏」与我相连接吗？”

通过这种方式来欺骗她自己的「特异点」，让它以为自己依旧在有序正常地进行工作，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可能的解决办法。

毕竟她与保罗的诞生是同属一源（*技术支持）。

至于能否成功……毕竟那也是许久之后，等待她的「心脏」将「书」消化完毕之后应该考虑的事。

如今既然是保罗的心愿，如果能够让他感到安心……

“可以哦。”斯代拉望着魏尔伦的眼睛，“如果是保罗的心愿，我会这么做的。”

出乎意料的，魏尔伦摇摇头：“不，斯代拉。并非是让我的心脏起伏与你同频。”那样的话，普通人类或许可以通过心脏的起伏来维持正常生活，但斯代拉绝对无法在缺乏能量供给的情况下活着。

“你现在，难道不是已经并非人类的身体了吗？”魏尔伦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即使这双手除却稍凉的体温，与寻常人类并无过多分别，但已经通过「魏尔伦」得知某些信息的他，已经不会再被表面的一切蒙蔽。

“寻常的手段并不能够维持你的形体，但我可以。”

魏尔伦明白斯代拉对于他的「爱」。

他心爱的妹妹、可爱的鸟儿、为他指引前路的星星，在她的心里，或许永远将他视为他们初遇当年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魏尔伦……而他在这些年里，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但那终归还是不同的。

倘若有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能够令他永远占据斯代拉的关注，他会毫不犹豫地进行选择；可如今，在他渴求的答案之前，他仅需要斯代拉安然的、寻常而幸福地活着。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唯独这一点。”魏尔伦的态度坚决，“谁也不能够令我妥协。”

什么和什么……什么叫做斯代拉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斯代拉又需要什么去维持形体？

现在显然没有人能够回答兰波与中原中也内心的疑问。

因为斯代拉显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

“倘若我不同意，保罗会怎么做？”她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但还是问出口。

“就如同你所想的那样，斯代拉。即使是如今，我也依旧常与孤独相伴。”魏尔伦毫不犹豫地回答。直到现在，他也还记得斯代拉在那个月夜之下为他施以的承诺。

“你承诺会永远陪伴着我。”

斯代拉没有纠正魏尔伦刻意模糊的条件。

就在前不久，她已经见到了阿尔蒂尔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