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
刚刚结束了打滚的【果戈里】,仰天长叹中。
无聊透顶、真是无聊透顶——什么啊?!既然把他抓到这里,就不要这样把他放在这里不管好不好?要做什么的话,直接做不就好了?!
他又不是一旦开始思考问题,就能坐到天荒地老的【费佳】,他是行动派不是脑力派啦!让他这样呆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真的超不爽啊。
尽管他最初还对能够困住自己的人感到好奇,可在这样被关了一夜加一上午,却迟迟不见来人之后,再多的好奇,如今也变成了烦躁与抵触。
可惜他的抗议,除了能够回荡在房间里久久不散之外,甚至连【费奥多尔】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挫败。
抗议失败的【果戈里】沮丧地、噗地一下躺倒在床上。
“咚”——!
某只白毛的脑袋撞在床垫上,在两者接触的那一秒,竟然发出了非常清脆的声响。
觉得哪里不对劲、脑袋有些痛痛的【果戈里】:……?
呜哇、硬邦邦的……?床怎么会硬成这样,没铺床垫吗?不对。
他飞速起身,低头,眯着眼睛,试探地敲了敲床垫。
床垫发出清脆的声响。
【果戈里】:“……”
这里面、装了钢板吗。
就算是他睡地板也可以,但是但是、既然房间里准备了床铺,为什么又要把床搞成这种硬邦邦的样子?难道只是为了装饰、为了好看吗?布置房间的人有强迫症?这究竟是折磨谁的道具啦——
「……」
「……竟然是这样。」
呃、嗯?
许久不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发出清晰而又细微的声响。他的声音有些含糊,要不是【果戈里】时刻注意着,估计还不能捕捉到清楚捕捉到他的意思。
那个声音原本大概并不想出声,但可能是因为如今的东西令他触景生情的缘故,还是忍不住泄露出了些许的情绪,因此,才被【果戈里】本尊发现了端倪。
“哎……怎么、你知道这究竟是属于谁的东西吗?”【果戈里】毫不顾忌地问出声,并不在意他这样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突然和不存在的人对话,会不会被其他人当做精神出现了问题。
而一旁已经钻研了一上午房门的【费奥多尔】只是因为他突然的疑问而有些惊讶地挑眉,但随即,他意识到了【果戈里】并不是在与他对话,因此沉默着,分析着他所说的话。
「当然。」
果然是这样,他脑子里的这个家伙,不仅可能知道这间房间的底细,还知道究竟是谁做出了这一切——
似乎是觉得如今透露出一些信息也没什么所谓,那道声音干脆道:「过去我也听她描述过她的房间不怎么讨她喜欢,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嘛——」
「啧,当初对那家伙下手还是太便宜他了点……」
后一句话声音小一些,更接近自言自语的程度,被【果戈里】直接忽略。
“‘她’?啊、是指,你之前说过的那孩子吧?”【果戈里】迅速将他之前说过的话串联在一起,“那个叫做斯代拉的孩子?你和她、从小就认识吗?”
「……你想要试探我吗,【果戈里】?」
倘若此刻的他拥有自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想必会是一副嘲讽的、傲慢的神色;可惜,他如今完全有心无力,只能耍耍嘴皮子:「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这么好奇,不如自己猜猜看吧?」
啧。
“这样看来,我看到的那些东西,就是你的记忆吧。”【果戈里】说道,表情冷漠,借由他这段时间的猜测,毫不犹豫地掀那个声音的底,“从你们初遇开始,从你们重逢开始——你们的关系很好对吗?但现在看来——”
他环视着房间,手指捋过身上的披风,意有所指:“你们关系破裂了?甚至她还专门研究了什么技巧,用来对付我的异能力。”
“你们成为敌人了吧……「果戈里」。”
「闭嘴。」
“啊、说中了。在恼羞成怒吗?”
呵呵。
即使之前的他直白地诉说过自己的身份,但【果戈里】并没有轻易地相信他的话……谁知道那是不是他突然精神分裂,在脑袋里又创造了一个能够和他自己对话的“果戈里”?
但精神分裂,是不会自行创造出全新的、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的。
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清楚地知晓他从未见过的房间是什么,也明白困住他们的人究竟是谁……他是另一个“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
另一个、拥有与他截然不同的经历的「果戈里」。
既然如此,那么,猜测他的想法,就会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只要将他自己视为那个家伙,代入他的记忆,就能轻而易举地理解他的想法,完全、完全地……!
【果戈里】愉快地微笑着,在听到脑袋里的那家伙不高兴的声音之后,他终于感到了快乐——这个该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