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看着眼前被“果戈里”凑得那么近也不知道躲的斯代拉,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斯代拉都绝对是个会让所有监护人头疼无数次的超·麻烦的被监护者。
希望她那个世界的兰波和魏尔伦没事。
和斯代拉在一起的这几个月,真是他漫长的十几年人生里度过的最漫长的几十万分钟啊。
【中原中也】这样想着,他面带微笑,拎住斯代拉的后衣领,绅士地将她往后挪了一个“果戈里”身高的身位。
想必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斯代拉的家人们,会对他此刻的行为给予高度的赞赏吧。
他也这样认为呢。哈哈。
在这三个人的另一边。
明明是最初被提问的对象,结果不仅被斯代拉无视,还惨遭挚友截胡的“费奥多尔”:。
其实有些时刻,他也会因为友人如此不可控的行为而感到些许的烦恼。
这并不是虚假的指控。
这正是他此前无数次经历的现实。
倘若并非“果戈里”发现了当时失去记忆的斯代拉,并将她带回「死屋之鼠」,此后的那一切便不会发生——毕竟在那时,重启时间线的计划是否可行还完全未知,他在以她的性命作为赌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计划成功后消失的觉悟。
亲手策划着抹削自己以及同伴的性命,这并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可即便如此,倘若时间能够倒流,能够让他再次选择——想必在那个寒冷的雪夜,他也依旧不会拒绝她的到来。
只是会管束着他们,不要再进行计划之外的任何危险举动——或许仅此而已。
“费奥多尔”注视着似乎正在进行着和谐友好交流的两位白毛,真切地、比“果戈里”更忧郁地叹了口气。
“唉……”
这声叹气里似乎包含着无奈、无可奈何之下的包容,以及些许的感伤。
至于为什么会有人这样觉得——
在所有人你盯我我盯你的最遥远的位置,最不起眼的角落——“费奥多尔”的背后,有人睁着一双鸢色的眼睛,像鬼一样幽幽地盯着他,声音也冷冷的:“……你在盯着斯代拉,看什么呢?”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心情——绝不是因为扭头就看到【太宰治】那阴暗可怖的表情而造成了一些短暂的情绪波动,俗称惊吓——他如往常一般微笑着勾起嘴角:“您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呢,【太宰君】?”
误解?
【太宰治】冷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魔人。如今的你已经不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类了……某些幻想或许可以当做垃圾一样扔掉了,你觉得呢?”
“您的攻击性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递增……我似乎并没有做出过任何威胁港口Mafia的事情——我是说,那一位【费奥多尔】先生。”“费奥多尔”这样说着,声音柔和,却句句带刺,“还是说您觉得她的事情也联系着港口Mafia的利益呢?亦或是关乎你所在意之人的利益?您将她留在这里,想必是有求与她——”
“是啊,我确实有求于她,难道不与当初的你一样吗?因为需要有人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改变你所讨厌的一切,所以你选择了最合适的人并让她在绝望之中逝去……”【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她成功了所以真幸运啊是吗?然后失去所有记忆的你又能毫无负担地继续找上她利用她——”
“那么您又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来教训我呢?【太宰君】——如您所言,我并不会否认我所做过的一切——即使当初的她是支持着我这般的愚人……”饶是从不轻易意气用事的“费奥多尔”,此刻或许也没有办法维持冷静,“倘若她不是她,您难道会想要她来拯救你们吗?应该不会吧——倘若无用,就要立刻舍弃——这难道不是你们的信条吗?”
“哦?现在又想要这样质疑我吗?你……”
“呵呵,是啊。毕竟我也……”
比最初【费奥多尔】与【太宰治】相遇之时,更加激烈的争吵开始了。
并且似乎不会轻易结束。
“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啦,【小中也】?”斯代拉还在因为被突然拎起后衣领而控诉着,尽管【中原中也】第一时间就用异能力将她包裹住,根本没有勒到她一丝一毫,斯代拉依旧不满于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态度,“太过分啦!”
明明一直装作小孩子却控诉别人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对待她的斯代拉,如是说着。
而“果戈里”则是“啧”了一声:“这又是谁……之前你的那位叫做魏尔伦的哥哥吗?看着脸长得很像,但是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个人矮了不少吧?斯代拉斯代拉,他是你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弟弟吗?你们确实长得不怎么像呢——”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放弃了挣扎。
他决定,要用自己的拳头给某些口不择言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在莫名其妙突然变得非常喧闹的、似乎夹杂着首领和另一个俄罗斯人喋喋不休的蚊子一样的争吵的噪音之下。
【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