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拍下这拼图的照片，原以为是网上售卖的普通拼图，抑或是许织所喜欢的偶像之类……没想到顾天竟然能与这缺脸的拼图对上……

她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难道许织妈妈说得许织某一天晚自习回来性情大变……是因为顾天？

许织的绝望是因为顾天吗？

许织的冷漠是因为顾天吗？

……

顾天是许织的梦魇吗……

视频停在顾天转头起身的画面，他嘴角噙着笑，眼睛里自信从容……但却给她一种违和感……

她盯着顾天的脸，越看越觉得……这个儒雅的男人好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张牙舞爪、肆无忌惮地……吃人……

“胡队！”

一声大喊，将她的思绪拉回。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依然一脸激动道：“胡队，你之前不是说顾天在两个案件之中很巧合，对吧！”

她点头。

“我就查了顾天的相关资料，他在这所学校已经教书十年！”

“我们在顾芸芸案之前还、接触过一个更早就读于新晨中学的人——许织！”

她迅速起身，拉起依然：“走。”

依然连忙制止她：“胡队……现在已经10点，监狱管理很严格的！”

“我立马去打申请，明天一早咱俩就去第一女子监狱。”依然说完立刻跑回去打申请资料。

她靠在办公室外的墙上，双脚虚浮，脑海里突然塞入了大量信息，头晕目眩。她闭上双眼，揉一揉太阳穴，心里祈祷着自己的推测做不得真……不然她不敢想这十年间有多少受害者……

像许织那般，原本坦途的道路充满荆棘……却无人支援……

办公室锁上门，阿乔和依然和她告别。

“明天见，胡队。”

“明天见。”

她骑着小电驴回家，冷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她却不觉得疼，不觉得冷。

她的大脑里装满了各种猜疑，想得越多她的震惊就越多，无暇顾及周遭的冷冽。

回到家，客厅一片漆黑，爸妈已经睡着。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闭上双眼，试图清空大脑里的所有混乱信息。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紧接着灯亮了。

“你回来怎么不去睡觉？”章睿琴披着披肩走出来，头发并未混乱，一看就是在等她。

“妈，你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章睿琴心疼地看着她一脸的疲惫。

“饿吗……妈给你做宵夜。”章睿琴看着女儿的疲态，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她缓解，只能做自己现在所能做的一件小事。想着吃点暖和的暖暖小初的心。

“妈，我不饿……你快去睡。我再坐一会儿就去洗漱，”

章睿琴担心地看着她，一个工作把小初累成这样，还不如辞职，最起码能活得开心！

“小初，要不辞职吧？这份工作挺累的……”

“不要！”

“你是担心找不到工作……别怕，妈养你！”

“不是，我不觉得累……”

“你……”章睿琴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她已经闭上双眼。见状，章睿琴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己只能给她建议，却不能给她做每一个选择……无论小初做什么选择，她只管支持就是！

章睿琴回去睡觉后，她睁开双眼，想着高中的许织是什么样的……是安静、孤独还是快乐、自信？

想着黎玉序与顾天有无交集？交际多深？

想着顾芸芸……

……

自己该如何串联起这一连串的线索……

一头乱绪，辗转难眠。

第二天清早，她早早就出门。出门前，章睿琴硬塞给她两个鸡蛋，笑着对她说：“加油！”

“嗯，我会的。”

来到警局，阿乔、依然也刚来。昨天交的申请，王局和汪雪明已经批准。

“阿乔，你去学校调查黎玉序和哪位男同学走得近。”

“好的，胡队。”

“出发。”

她和依然二人开着警车直奔第一女子监狱。

在监狱单间谈话室里，许织戴着手铐、脚铐缓慢来到她们面前，从容坐下。

“你最近都没来找我，很忙吗？”

许织一坐下，率先开口。看到胡筝初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关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