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问:“前辈,三餐有何忌口?作息有何规定?”
“三餐及以上,肉蔬果糕不可或缺,作息满四个时辰。”
“前辈,若我做不到,强制入睡后次日守约就可以回归正常吗?”
“可。”
“前辈,晚辈还需做些别的事吗?”
修士毫不犹豫,道:“跪够两个时辰,阳脉青烟会自行送你回去。”
眼下破喉咙忽地静如顽石,不见发威,剑息乖伏。
庹经年:“……”早知就不乱剑斩竖瞳了。
两个时辰过后。
迎面走向庹经年的不是自家久等的师兄,而是一脸殷勤,妄图让她泄题的风楼,模样可怜兮兮战战兢兢。
“尽人事听天命吧。”庹经年伸出细长的拇指,在风楼好看的红唇前停下,然后做了个您请的动作。
“见死不救……”
唇前之手撤去,风楼哼了声,哀莫大于心死的看了眼庹经年和她身后靠着廊柱的久仪仁,师尊也没告诉她扶月宗的人都是笑面虎。
久仪仁不知怎了,并未询问庹经年莫名召剑一事,目光纯和的望着头顶两层结界,似喜似悲似发呆。
他做事向来万分周全,若是有事闷在心里,以庹经年的阅历肯定参透不破,笙声倒可一试。
瞧他一脸自闭,庹经年不自觉给他留出廊台,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是摸着疼痛不已的膝盖,独自坐去门槛边上,破喉咙就靠在她腿边。
天边云卷云又舒,瓦蓝如洗。
庹经年靠在门框上浅眠,呼吸轻悠,睡相极乖,眉目出尘脱俗。连出来好半天的风楼也不忍心打扰她,频频侧目而视。
楼宇内传出脚步声,灵息浑厚,庹经年条件反射的掀开眼帘,撑着膝盖起身乖乖回到队伍,等待笙离宣布结果。
“风楼阵法回答最佳,设阵还需火候。”
庹经年:“……”忍住手掐人中的冲动,那这姑娘在考核前疯狂翻书做什么?怕考不到一百分因而多愁善感吗!
“久仪仁阵法知识上佳,设阵颇和我意。”久仪仁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庹经年坏了阴阳脉青烟规矩,但还是礼貌等待走完流程,祈祷堂堂葵花宗掌门温热的嘴巴不要说出伤人的话。
笙离并未点评,只是郑重其事的望向其余二人,“风楼魁首,久仪仁次之,吴语弃……最末。”
也算是留足了她面子。
“掌门,久师兄既然颇和您心意,为何不是魁首?”庹经年语气谦恭,无视久仪仁阻住抬来的手。
“我自有我的道理,”笙离又道:“自顾不暇还要保护他人,少年心气。”
“掌门此话何意?”温润的声音蹿出几米远,久仪仁走出,抬手护住庹经年。
“掌门自有掌门的道理,师兄,咱们出去吧。”庹经年拉住他,对着风楼祝贺一番后忙不迭离开了荥水常。
笙离宽以待旁人,严以律亲人。
排行榜换了又换,庹经年的阵法积分虽已清空,但排名尚在第三高高挂着,空无一分也照样引人瞩目。
是夜,房内符咒竹简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如分两路。前者笙声叮嘱她务必看完,后者久仪仁让她有的放矢,玩着放松放松。
唯独不见路迟忆,庹经年因膝盖一事有意问他情况,笙声却对此闭口不提,只说日日相见难免会腻,有什么话明日赛后再说,因此只得打住。
翌日天转晴,参苓大会最后一赛。
庹经年站在台下,抬头看向传送台上的金毛怪和藏在帷帽里雌雄莫辨的人,视线转盯后者,打算将其数层薄纱之下的容貌看个清楚。
白皙的手掌虚晃眼前,庹经年收回目光。“师姐,怎么了?”
笙声别过身去,附耳对着她说:“比赛的药圆是长老们虚设的。”
此话藏着别意:药园可随意破坏。
做戏做足,庹经年笑意朗朗的抱了她一下,腹语道自己心中有数。说完,笙声拂了拂她肩上并不存在的头发,目送她走上传送台。
路迟忆并不在场,台下一众扶月宗弟子,庹经年最终收回兜兜转转的眼神。
“此赛仅用符篆,两个时辰后捕获的守护妖最多者即可夺魁。须知,符篆捕妖后仅有一次被施符抢妖之机,第二次既为最后一次,以色定数。”
声毕,运转台动,庹经年之前都是拉着自家师兄进入赛场,这下没了趁手的,起先有些摇晃。
“我来拉你,年年。”锦戈贱兮兮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