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没有妖邪之术,确是治疗瘟疫的。”刘晓晓饿得睡不着,为了尽心尽力的扮好沽娜,她瘦了不少,“你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没有。”赵页道:“屋里有活血化瘀的膏药吗?你们做女冠的,难道都默认自己不会受伤?”
“没有吃的,那你走吧。”刘晓晓绕身避开他,坐到桌案边。
赵页走过去将摔坏的琵琶放在曲笛旁,一把匕首飞插在门上,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等我一刻钟,睡了后果自负。”
“快去快回。”
刘晓晓压下脖间的不适感,起身去查看他抱来的琵琶,琴头裂开,弦断一根。她摇头叹息出声,赵页啊,我可不是姐姐,我不擅弹琵琶,更不擅修。
不知抱着琵琶发了多久的呆,烛光开始朦胧。终于,赵页回来了,满头细汗,手里提了好些东西。
这个时辰不想惊动府里数人,确实得需要些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有些事她等得够久了,该有个结了了,刘晓晓心想。
“你先吃饭,然后涂药。”
刘晓晓啧了一声,道:“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人心善,与她那傻徒弟还真是般配。
“还有东西需要给你带吗?”赵页不在乎她的揶揄,“你最好是真的能破除我爹克妻的怪事。”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刘晓晓迅速吃了一碗白米饭就开始涂抹药膏,指腹轻轻揉开冰凉的膏药,她道:“你方才出去,就没发现些什么吗?”
赵页垂首,“四下静悄悄的,连个家丁都看不到。”
刘晓晓忍住点头的欲望,开始涂第二层膏药,“对也不对,你再仔细想想,就没看见些什么人吗?”
“夜深人静的,走在长廊我只觉昏昏欲睡,若不是为了给你带吃的和伤药,我可能就回房歇下了。”赵页凝眸。
“不对。”他忽又想起才惊道:“赵叔,我看见了管家赵叔,都这个时辰了,为了避免被训我只能避开了他。”
“你确定就只有他一人吗?你确定那人真的是他?”刘晓晓的眼神莫名坚定,“你说你走在长廊昏昏欲睡,那在厨房呢?也是同样的感觉吗?”
赵页道:“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蹊跷,刘晓晓摸着下巴思索,“那现在呢?你到了这间偏院以后感觉如何?”
“还算清醒。”
刘晓晓再问:“管家赵叔当时身在何处?正在干什么呢?”
赵页回想,“赵叔当时正在狗洞附近找什么东西,估计是想堵住那个很臭的洞吧。”
“你家府里竟然有狗洞!”刘晓晓有些惊讶,但又不愿让他半夜出去探查打草惊蛇,“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你拿出去扔了就赶紧回去吧。”
刘晓晓将蜜饯还给他,后者拿起抬脚就要离开偏院,
刘晓晓哎了一声,心叹算了,不多时又出声道:“赵页,你等等。”
赵页刚行至偏院迎春花下,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停下来,独自站在阴影里。月色透过树隙洒下细碎光亮,他明明灭灭的表情落在刘晓晓的眼底。
刘晓晓赶紧回房拿了件外披。
“走吧,翻墙出去走走。”自从赵页识破了她不是沽娜之后,作为交换,就对她提出了一个要求——探一探那药渣有没有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
药渣做过法后发现无异,刘晓晓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所以喊住他算是临时起意。
赵页双手环胸,问:“不睡觉了?”见她这打扮何其繁复,金银细软也不带,不像是想逃出府去的。
刘晓晓蹙起眉头,“趁姑奶奶我还没反悔,你到底走不走?”
“走。”赵页回她。随后二人齐齐使出轻功飞出了院墙。
双脚落地,刘晓晓带着他来到一处荷花湖,此时人鸟声俱绝,弦月之下满湖的荷花绿叶透着黯淡的光泽。
两人沿着石台一路往前直走,便可到达湖中央的荷花榭。
刘晓晓仰头望向他,“你便站在此处吧,会吹笛吗?”
“会,我爹的上一任妻子刘姓,她教过我。你这会儿要我吹笛干什么?”赵页疑她,“难不成想一饱耳福?”
“算你聪明。赶紧的吧,吹得好听一些。”就当抵消我今夜的设阵之恩了。
夜风穿过摇曳细柳,风声飒飒伴着曲笛音,刘晓晓拿出四枚定魂簪,念了几句咒诀之后将其打进赵府的东西南北四角,呈锁住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