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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母虫的夺魂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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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通过庹经年与蚀寐无缝配合,路迟忆再度中计。

庹经年仍是不放心,引出养的几只祸魂守好他,如果到时她被这人发现不见了,它们也可化作自己的模样拖个一时半刻。

晚间蚀寐同路迟忆正面强烈抗议,说他和庹经年二人可同睡一殿,但千万不能近距离接触,最少须有五米远。

曌域时她没发觉这二人有什么不对,但现在,她对二人关系的接受要慢慢来,毕竟是庹经年的最大忠士。

可她不知,地上打好的软铺在最后失去了作用,路迟忆和光同尘,竟是个不会安分守己的主。

庹经年在丑时一刻醒来,后背靠着的宽阔胸膛很是滚烫,那里的心跳起伏均匀,同她的节奏出奇的一致。

彼此衣衫完整,散落在枕的发丝缠绕在一块,她微微动了下肩膀,抱着她的路迟忆没太大反应,眉头舒展。

坦白说,她也不知路迟忆是何时出现在榻上的,地铺没了,他就连清凉的罗汉床也不去睡。

皮肉里的藜虫母虫到点开始游走,又痒又疼,庹经年不耐烦的皱起眉,较劲似的又待了片刻。

手臂上现出虫字:神主,该行动了,你莫不是忘了?

庹经年从路迟忆怀里起身,回了兽藜两个字:闭嘴。

兽藜提醒:我们的任务。

庹经年烦道:你在教我做事?

一室气氛旖旎,路迟忆还维持着亲吻她发顶的姿势,一双手温柔的揽在她腰间,庹经年慢慢离开他的怀抱。

待换好夜行衣后她又折返回来,睡梦中的路迟忆恢复清冷疏离,睫羽密而长,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两道扇影,纯然又美好。

庹经年束好袖口,静静站在殿中榻前,不知不觉看他好一会,当初她为了找出心魔与他诀别,也不知他那时是如何想的。

大抵比心碎好不了多少。

庹经年敛眸,倾身捧着他的脸颊落下一吻,轻触即离。

殿门微开月色倾斜时,她终于有所行动,转身去了扶月宗。

丑时三刻,身法轻灵的庹经年避人耳目踩好所有点位,甚至将好些暗里藏着的阵法改了走位和阵眼。

现在各宗弟子们的水平都如此之差了吗?她在心中怀疑。

庹经年撤步离开梅花亭,将弟子舍内的自己东西收入满月袋,兽藜那边再次发来消息。

母虫变化形态,身体扩增然后不断拉长,鼓起的暗淡水光在皮肤下生出字,像灰银色的地下暗水在流动,看起来没什么美感可言。

虫身撑起她纤薄的青筋,甚至有些惊悚恐怖。

母虫化字:神主,今夜你晚了半刻才回我消息,可是有事?

庹经年催动母虫,将心中所想化字回去:我若是睡不够,起床便会生气,并不如你们妖怪那般觉少年岁大。

母虫: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在陪你那个长得祸国殃民的师兄吗?

庹经年在山道后的密林里轻步行走,四周是湿漓漓的熟悉气味,勾起了某些回忆,她一时没回兽藜的话。

母虫:沉默便是默认了。神主有所不知,你在黑砂客栈下的战帖被传出去了,同这帖子内容传出去的,还有一则花钱如流水的消息。

庹经年拨开带刺的树枝,看了一眼消息,何人家底如此殷实,她饶有兴趣道:什么消息?

兽藜那边调侃:为护美人周全,掷散黄金万两的事,怎么样,你想听听看吗?

庹经年放晕一个看守的外门弟子,只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在月色下练剑的左乞。少年不比从前圆润,身着银色外门弟子门服,瘦了不少,想来为了能出力杀妖很努力。

身上的外门腰牌乱晃,他手中的招式行云流水却没有力道,绵软如絮很难伤人。无人指点,所以即使是勤勤恳恳的挥剑破石,顽石也毫发无损。

庹经年收眼,峰回路转的猜到了兽藜的打趣心思,漠然回道:这是我的家事,他是我的人,兽藜寮主最好不要妄图谑我,不然我们的合作随时可以终止。

背后议论路迟忆就等于是在议论她,兽藜要是不想早死,便应该就此将这个话题揭过。

母虫蠕动:神主,该踩的点都踩完了,你掌握自家宗门死穴的效率确实很高,兽藜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他果然换了话题,还算惜命。

庹经年留下指点左乞的字样,避开他后在赶去映月亭的路上,还有一样东西她必须在今夜拿回。

她面无表情的用母虫回答:无须你夸,我的速度我自己清楚,长有一张嘴是值得光荣的事吗?

“……”

兽藜不知自己是怎么她了,用虫道:神主,我闲着无聊突然有个计划,你想听听吗?

庹经年:不想听。

兽藜在麟刹寮的人骨榻上眨了下眼睛,不管不顾地用母虫回:不如我们提前三日袭击各大仙宗,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既是偷袭,在鸡鸣时最好,你觉得呢?

提前偷袭?

庹经年警惕的神色融化,变得有些冷冽:提前可以,但得等黎明破晓。

兽藜好奇:怎么,神主是有雀目之症?还是说神主怕黑?

真稀奇。

几米外的滴答声疏然飘来,入耳清晰异常。

是那片冬暖夏凉的洞中长池。

庹经年路过这个曾与师兄师姐们练剑玩乐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玩过踢毽子比赛,久仪仁当时红着脸赢下比赛,事后还不忘处处谦虚。

温暖如阳春三月的人早已自戕,里面烈烈燃烧的篝火和飞舞的落雪早已不复存在。滴答,池面反射的光影在夜里冷淙淙,洞腹流水的声音如脆珠干净。

水漂石大抵还在池岸边上堆着,有上百块那么多,是路迟忆和她一起打磨的。

树枝翻进火堆的声音噼啪作响,番薯烤糊一个又一个,这些好像就在昨天,好像根本尚未走远。

仿佛只是人在悠闲慵懒时打了惬意小盹,睡醒后离人散,醉日去,发现一切窗间过马,美梦支离破碎。

庹经年目不斜视,头也不回的在暗淡里往前走,回兽藜道:我不惧黑暗,只是不想夜袭时看见一堆人穿着中衣提剑亮器,这样有损掌门长老们在我心中的形象。

左右不过四个字——成何体统。

百无聊赖的兽藜:“……”

宗门弟子就是矫情,仙衣飘飘的给谁看?杀人时拖泥带水的不嫌麻烦吗?

庹经年催动母虫在体内滑动,带起不绝的刺痛,容上却面无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可言。

哂笑道:况且,有些男子喜欢夜半裸睡,如果发动奇袭,寮主难道想看一片白花花的裸男?不想自戳双目?口味真是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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