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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让他们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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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庹经年!你别乱来啊!是我!是我来了!”秋灿灿慌乱中飞身向前,一把推倒锦戈才敢心有余悸的回首,幸好,冲着锦戈来的灭苍剑停下了。

扑通扑通——

被力道十足的双手狠力压在胸口,锦戈差些窒息到喘不过气,胸腔挤压,肋骨微疼,一呼一吸极为艰难,眼前又阵阵发黑,他要被压死了。

秋灿灿不敢大意,还在虎视眈眈的偏头盯着灭苍,浑然无觉的收紧双手。

掌心处绣纹精美的衣袍被她一点点弄皱,带出蜿蜒细长的衣褶,像是凤凰的尾翼。

无端被人摸了一把胸口的锦戈:“……”

女流氓!

除了小时候沐浴更衣,他还没被旁人这么肆无忌惮的摸过!

士可杀不可辱!

怒意让人短暂地失去理智思考,他这边还没开骂,脑袋空白,就直接将她双手手腕攥住,随后朝左右两边用力扯开,带着狠狠的报复意味。

敢吃本王豆腐,本王摔不死你。

“砰”地一声。

秋灿灿抻直的双手失去支撑点,猛然撞上他平坦结实的胸膛。

身下青年呃了一声,声音低哑,他的胸口似乎还往上略微弹了下,但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

她的脸和下巴疼死了,被拉扯的腕骨皮肉都扭曲了。

王八蛋,她驰骋上神界近一千年,一身峥嵘,从没受过这等屈辱和偷袭,锦戈这厮,今天算是没命活了。

她要拿他玩胸口碎大石!

花桥远岸边风声轻柔,近面是秋灿灿飘出果味的发香,以及,她雷霆万钧的怒火。

发丝打在脸颊,挠痒痒的感觉却让锦戈笑不出来,只觉面孔尴尬一热,下颌微微绷紧。

奇怪的羞耻攀升,这是从小到大绝无仅有过的感觉。

他在心中骂自己,为了报复不长脑子,如此慌不择路,大意失州。

秋灿灿森然道:“松、开、我、的、手。”

不等她爬起动手,锦戈如握烫手山芋,眸光清明,立马放开她,然后一个侧身就将人推离怀中。

力气粗鲁极了,沾了一身灰尘的他再跌跌撞撞的站起身。

英挺的身形在阳光下罩住小片地方,秋灿灿刚好滚在他洒下的阴凉里。

锦戈手成拳状干咳几声,又反手拂掉满背的残花败叶,动作有一下没一下,骨子里的屈尊降贵顷刻跑没影儿,也没敢去看山雨欲来的白衣女子。

“王、八、蛋……”

秋灿灿撑在地面的手缓缓握成拳头,掌中抓了一把新鲜的粉红花瓣,她泄愤的将花瓣用力扬出去。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秋灿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算了算了,正事要紧,我们不能跟混蛋一般计较,你以前还是当过神仙的人,肚里千万要撑船啊。

女人嘛,大人有大量。

一遍又一遍,秋灿灿以默念安慰自己,双手不断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头顶的桃花俨然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飘飘洒洒,香味旋舞。

谁这么没审美,竟然种一颗桃树在桥边,桃花难看果子难吃!

秋灿灿聚灵抬眼,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掌心灵力满蕴,麻利的抬手轰去。

只闻簌簌响动,树身半身摧折,咔嚓断了,花瓣反倒落得更多更快了。

粉雨花潮浇她满头,淹在其中,密密麻麻快要看不清人。

秋灿灿白净的脸瞬间沉了好几度。

见此情状,锦戈也不退避三舍,长腿微屈,将靴底沾上的一层薄薄花泥在桥边蹭掉,等刮完了,索性站在花雨外围仰天大笑。

他不紧不慢的指着她,混账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天理昭昭,报应不——”

爽字话不及尽,一股强势的掌风穿透花瓣,直直冲他眉心炫来……

鏖窟崖,苍松尽头的观雨台。

弦月破出云端,月色倾泻在水潭表面,夜已深了,天气浅凉,无尽神木栖在深潭中陷入沉睡,根系不断向下深入交扎,似乎长得比往日更快了。

潭边没人,只有两根投入潭中的鱼线,并排的鱼竿沉寂三刻,皎丝忽然被执线者讨巧一扯,波纹骤然在夜里绽放。

银河静卧,晚星烂漫,波光粼粼的水涟似打碎的圆镜,不再完美无缺,多了逶迤悠扬。

“让他们……都滚。”

青年唇红齿白,披着的长发刚被束起,端坐在窗棂边,手中一枚玉棋将下未下,浅淡嗓音比之前还要不耐烦,很是少见。

鏖窟崖入门花桥前,秋灿灿和锦戈大吵大闹的声音,全部一字不落,清晰的传进了他们耳畔。

让秋灿灿滚,因她一掌毁了有人精心栽种的桃花树,价值昂贵倒不算什么,只是此树罕见稀少,种子难寻,需得花费不少心思才能成长得活。

重要的是,这是路迟忆送给庹经年的礼物。

而让锦戈滚,则是因他风流成性,出言轻佻,总爱阴魂不散的找上庹经年,说些藕断丝连的单相思话术让人厌恶和憎恨。

“好了。”

庹经年伸出食指戳了下眼前人的脸,触感不错,她又上手捏了捏,劝道:“路迟忆,老头儿说过,历经辛苦而来者,来者皆是座上客。我们打也打过了,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要再吃醋了?”

灭苍朝锦戈斩去,是庹经年率先出的手。

她严重怀疑,秋灿灿是不是不慎露出什么把柄让人抓到了,才会逼不得已带锦戈来到这里。

毕竟鏖窟崖是方外之地,常人难寻。

“这里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路迟忆说到家时有些不自然,避开庹经年的灼灼视线,别过头去:“总之,让他们滚。”

尾音沉冽如温酒,这是他第四遍想让他们滚了。

路迟忆吃醋生气挺难哄的,但胜在他比别的男子直白,不爱藏着掖着闷坏自己,也不忍心和她有隔夜仇。

基于此,庹经年无师自通,琢磨出一套成熟的应对方法。

她照着他的姿势倚在窗边,在月色下摘掉玄色斗笠,露出凉妍的脸,垂钓游侠当够了,于是手腕一圈圈转动,下一刻松开手中的鱼线,连带着路迟忆的那根一起。

鱼线撤离指尖,细韧的长线在水波中晃动。

咬钩的一双鱼儿共同进退,浮水而逃,庹经年眼现狡黠气,双手撑在一方檀桌间,快速俯首歪头,在他唇角印上一个微凉热烈的吻。

一秒,两秒……

她不再有所动作,只是这样单纯的亲着,也不浅尝辄止。

路迟忆唇上酥痒,耳尖通红,眼睛也忘了眨。

房间清净无声,只听一声细响,他双指间夹着的那枚玉棋,坠落了。

玉棋立身倾斜,在棋盘上划出一道流利的弧。

庹经年听音扬唇,轻轻吮了他嘴巴一下,发出啵的一声,在静夜里莫名暧昧不清。

然后她毫不犹豫的回身坐下,捻起棋盘上刻着狐狸两个红字的玉棋,刚刚好是路迟忆掉落的那枚。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摩挲几下。

随后朝人问道:“师兄,还在吃醋吗?”

“……”

路迟忆置若罔闻。

情况走向似乎不太对劲,庹经年咳了咳,战术有误?

“我庹经年今日对天指誓,我的心是完全属于师兄的,从一而终,别人不会再有半分机会得到。师兄若是生气,我会心疼的。”

她说得认真,发誓的姿势端正,俏皮尽掩。

路迟忆寂然不动,如同一块芝兰玉树的灵石。

可宝玉易碎须小心珍藏,不会是被亲坏了吧。这么久了还不适应,若是有以后,双修时耳鬓厮磨他又该怎么办?

几日前他在殿门上将她吻得晕头转向,不是很敢吗?

心尖染上一丝甜,庹经年倏而计上心头,狡猾又玩味道:“师兄眼下这样冷漠,莫不是不相信师妹我?可是我誓都发了,不可作废。”

“也罢,师兄若是不信,我也是可以忍痛将心剖出,给你看上一看的。”

她情深意笃的捂心,生出一种矫揉造作的阴暗和占有,正欲解开系在身前的狐裘带子,果不其然,路迟忆那边就有了反应。

“夜凉,寒气伤身。”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要解开。”

庹经年装作听不见,竭力压制笑意,一边看他一边扒拉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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