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她顺着血流的方向看过去,见身后岸边有一团红色蠕动着。
天空中一阵妖兽的吼声,震得她头疼欲裂。她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再也看不到旁的光景。
“走……”
一个声音突然穿破耳膜,让她浑身一震。
陌生的男声略有些低沉,气息很弱,但却摄取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走……带她……回家……”
不知怎的,莫夜寒感到疲倦异常,好似被这声音抽干了力气。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之时,莫夜寒只觉得头脑比前一次还要昏沉。李寒庭的脸在视野中不断移动,她却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缓了许久,她耳边才朦朦胧胧的传来些许急躁的呼唤声。
“我没事。”她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这影魄邪的很,还是不要用了。”李寒庭道,“你才拿着它没多久,人就往下倒。这……受伤了可怎么好!”
李寒庭一把将影魄从莫夜寒手中夺了出来。
比起莫夜寒突然地昏厥,他更担心这东西对莫夜寒会产生旁的影响。毕竟她这次失去意识的时间更长,醒来后看起来比上一次还要疲惫。
“你先喝些水,我放了霞石的粉末在里面,能帮你恢复体力。”李寒庭将水壶递过去。
“我知道这焰蛇是怎么死的了。”喝了缠着霞石粉末的水,莫夜寒觉得体力渐渐回到了身体里,她能清楚的讲出自己方才在梦中所见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晰。
“青敖?你是说青敖?你没看错?”李寒庭将眼睛瞪得浑圆,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具焰蛇的尸骨。
“我并没看到最后。”莫夜寒低头沉思一阵。她只看见青敖与焰蛇缠斗,却没看到妖兽争斗的结果。“若是再看一次,或许能……”
“不行!”李寒庭义正严词的拒绝,看着莫夜寒手边的霞石道,“我记得云屏曾说过,奇石比妖兽还要古怪。有些奇石和妖兽一样,若长时间驱使,只会消耗人的精神,人会越来越弱,以至于不能支撑。我看这影魄就是如此。所以在没弄清这石头是怎么回事之前,不可再用了。”
他言罢,看向莫夜寒,只觉得她面上的神情不止有疲惫而已。
“我知道你想看的不是那焰蛇的死因。”李寒庭认真的道,“青敖当世少见,六百年前虽也是稀有的妖兽,但有记载的也不止行云一只。”
不想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莫夜寒哑然。
李寒庭将霞石放在她手里,道:“别去想那些耗精神的,先恢复体力要紧。”
莫夜寒忽而想起方才所见的岸边的景象,不止有妖兽而已:“焰蛇与青敖缠斗时,湖岸上好像有人。”
“人?”李寒庭问道。
莫夜寒边回忆边道:“那人好像受了伤,但我没看见他的脸。”她脑中最后的画面,便是那被鲜血染红的一汪湖水。
李寒庭睁大了眼睛。这会不会太巧合了?李寒庭这样问自己。
虽然他嘴上劝莫夜寒不要将幻象中的青敖与凤遗山的侍兽联系在一起,但听到莫夜寒说到湖边有人,又想起民间那些关于凤遗山行踪的传闻,他也不自觉的想到了凤遗山。
“这实在是……”他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只看向一旁同样沉默的莫夜寒。
此刻,明知道使用影魄可能对身体带来伤害,他仍旧动了同样的心思。
六百年来无数人探寻的真相,或如今近在眼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更何况,这真相关乎着他们是否能够顺利找到浮幻和来仪阁的下落。
绿色的影魄在一堆灰白色的石块中闪闪发光,好似鬼魅一样勾了李寒庭的心。
突然间,一只手掌遮盖了影魄,绿色的光芒消失了。
“别!”李寒庭想都没想,一爪拍在莫夜寒握着影魄的手背上。
“我把它收起来。”莫夜寒清晰的看到,在听到自己这句话之后,李寒庭的眼中不止有讶异,还有失望。
她能理解李寒庭的心思,因为她也是如此想的。
“我……”
“不行。”李寒庭盯着莫夜寒的眼睛,“我和你一样想看看真相,但是使用影魄对你有害无益。”
他低头盯着自己附在莫夜寒手背上的白色爪子,有些懊恼:“或许妖兽是用不得它的吧。若我还是人就好了,就能看看那焰蛇与青敖争斗的结果如何,还有那个人……”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打在爪上。
“下雨了。”他抬起头,见头顶的雾变成了阴沉的灰色,“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将影魄收起来吧。”
他说着,想要将爪子从莫夜寒手背上移开,用了半天力,爪子却不同使唤一般。
雨突然大了起来。
“怎么回事?莫夜寒。”他抬头询问莫夜寒。
“我抬不起手。”莫夜寒的表情僵住了。
李寒庭心里一惊,只觉得连空气都安静下来,只闻得雨声越来越急:“这雨古怪。”
“别放开我的手。”莫夜寒言罢,只觉得周身骤然一冷,四周突然充满了水,瞬间将她和李寒庭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