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打破了当下的困局。
众人直叹,如此简单的道理,怎么他们就没有想到?怕是一直以为莫夜寒与凤遗山及浮幻有关,而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事该落在她身上。
如今既然想到其他人也可用影魄,这样机密之事,自然只能从他们几人之中选择一人来试。
卢严礼道:“既如此,我来吧。只需我脑中想着来浮幻去了何处这样的问题就可以吧?”
江时立刻来拦:“你眼下虽然卸了职,但陛下不知何时就会另指他职。你若是有事,不能及时赴任,岂不惹人怀疑?这事还需我来。”
“不可。”陆院昌道,“江时你说的虽有理,但你也不可试。你如今虽没有要职在身,但要协助江大人统管都城事宜,兵兽司不能缺你坐阵。倒是我来试试尚可。”
他说着,看向众人,道:“我在邢礼司只是普通官员,若有意外告假也无不可,再者……”
“不行!”李寒庭十分干脆的将陆院昌打断,道,“你好好一个人,突然告假,邢礼司要不要过问?若是传了出去,皇兄要不要过问?”
陆院昌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如何回答。
“我来。”李寒庭道,“这事,没人比我更适合。”
“王爷!”“二皇兄!”
屋内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虽未出言阻止,但语气中都是拒绝。
“这事不可。”陆院昌道,“王爷岂可冒这样的险?”
李寒庭满不在乎,道:“从前那些险也冒了,如今无非多了一桩。我比你们都强些,好歹用过。院昌,你无需这般担心。如今我是行踪不明之人,若真有什么,倒也不必多编桩理由同旁人解释了。”
“可是,二皇兄……”李云屏面上尽是担忧,却说不出劝解的话。
“我看这事还是先缓一缓吧。”卢严礼道,“总要找到稳妥的法子再行事。如此冒失,实在不是良策。”
“并非冒失,严礼。”李寒庭道,“解决来仪阁之事,宜早不宜晚,这事你也明白。”
陆院昌道:“即便如此,王爷也不可冒这样的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相让。
江时在一旁越听越无奈,越听眉头皱的越近,最后终于忍不住发声,打破了几人争执不下的局面。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道,“王爷如今只是只狸兽,未必用得了这影魄。你们如此争辩也无意义。”
此言一出,屋中鸦雀无声。
江时叹口气,面向众人,道:“听莫姑娘所言,在长风乡时,王爷碰了影魄却毫无动静,是与莫姑娘一同才见了幻象。或许影魄并非谁都可用的,又或者只有人可以使用。”
“我也是人啊。”李寒庭争辩道,“不过外表是狸兽而已。”
李云屏道:“江大人说得有理。若如此,二皇兄你怕是用不得影魄。”
“能不能用,试试便知。”卢严礼索性一把拿起影魄握在手中。
几人的争执立刻停了下来,齐齐看过去。
“只要想自己想看的事,倒也容易。”
卢严礼凝神深思,握了半天,却不见任何动静。
“我看你用不得影魄。”陆院昌道,“既如此,让我试试吧。”说着,便将石头拿了过来。
半晌,也是没有动静。
“哎,就说还是我来。”李寒庭想要去拿,前爪却够不到陆院昌的手。
这时,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莫夜寒终于开了口:“诸位大人不必争了,使用影魄这事,我来便可。”她看了看屋内众人,道,“各位大人都是朝廷中人,不可误了公务。王爷与郡主不可有失。我比诸位大人更加熟悉影魄。所以这事,需得我来最为稳妥。”
李寒庭心中一下子泄了气。其实他早就知道,依莫夜寒的性格,必然已将所有利害盘算的清楚。回都城的路上,他几次见她凝神,怕就是就在思量这些事。
“可是……”
“王爷。”莫夜寒将他打断,道,“眼下是在郡主府,我想应无事。况且这里只有我一个闲人。”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李寒庭记得当初与莫夜寒相识不久,还在章宅中时,莫夜寒便说过类似的话。
莫夜寒道:“我看诸位大人都催不动这石头,我来使用才合适。”
李寒庭见她神情,便知这次是劝不动了。何况看样子,方才卢严礼及陆院昌都无法使用影魄,若真要试,怕是还得由莫夜寒来。
本想着替她分担些,谁知最后仍要她来冒这个险。李寒庭既泄气,又有些无奈。
他忽而严肃起来:“莫夜寒,此事需得准备万全。有一事望你明白。”
莫夜寒点点头,看向他:“王爷有什么事尽可吩咐。”
“你如今是北冥王朝之人,望你记住。”李寒庭道。
莫夜寒目光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