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乐了:“你算没算过我高中三年的饭钱够你买多少肉了。”
“那我也愿意,”郭炟吸溜着鸭血粉丝汤里的粉丝说:“喇叭,这周还是我来付钱吧,本来也轮到我了。”
“……”
“你想得倒挺美,贺哥把钱都给我了。”
“什么钱?”
“饭钱,贺哥给我卡里充了二百块钱。”
“……”郭炟咽下嘴里的粉丝一脸真诚地说:“贺哥,真的,你把这钱给我吧,我来付钱。”
蒋天阳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你想得美!贺哥钱都给我充完了!”
贺瑆笑得不行,这帮活宝也太逗了。
一班的学生干什么都是争分夺秒,吃饭是这样,上课也是这样。
附中的传统,每周一下午的第三节课是班会,每个班都必须举行。
要是往常,一班的学生早就老师在上面讲,他们在下面写了,火箭班课程走得快,卷子还多,乔芝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天,他们全都睁着大眼睛看着讲台,只为了等着看看这个新来的转校生是何方神圣。
哦,除了沈砚。
贺瑆神色复杂地拍了拍前面的蒋天阳。
“怎么了,贺哥?”蒋天阳回头。
贺瑆指了指前面的黑板:“咱班班会一直都这样吗?”
只见黑板中间写了两个斗大的字——班会。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朵花、连棵草都没画。
蒋天阳见怪不怪:“啊,你说这个,正常。”
“不是,”贺瑆感觉自己之前好像上了个假学:“你们班会都不画黑板报的吗?”
“整那花里胡哨的有啥用?”下午两三点钟正是热的时候,蒋天阳往嘴里灌了口冰水,说:“就开那么一会儿,画个板报得半小时,画完还得擦好几遍黑板才能擦干净,谁费那时间?这样多好,擦一遍就干净了。”
贺瑆看了看只写了两个字、都狗舔的还干净的黑板,心说,是挺干净。
“那这班会还开它干嘛?”贺瑆就奇怪了,这么节约时间,不开不就完了?
蒋天阳顶着一张一看就是个上蹿下跳的学生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响应国家号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贺瑆:“……咱们是高一吧,不是高三吧。”
“别看现在高一,眨眼就高三了。老乔说的。欸,到你了,叫你上去呢。”蒋天阳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贺瑆的桌子。
他抬起头,看到乔芝讲完开场白正朝他招手。
他走上讲台,经过乔芝的时候,听到对方说“简短一点,别占用太长时间。”他点点头答应下来。
他走上讲台,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贺瑆,是从一中转过来的,请大家多关照。”然后下去。
完了?
乔芝看着他,男生点点头,心说,不是你让我简短点的吗?
行吧。
乔芝也没废话,总结了两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周六就周考了,连着三次周考之后就是月考,接着就是期中期末,期末的末位淘汰制大家没忘了吧,不想走人的话就好好学习,好了,自习吧。”
“这就结束了?”贺瑆刚回到座位,人还没坐下,就忍不住问。
蒋天阳习以为常:“班会必须开,但开多久没人管,咱班最多十分钟。还有,我劝你趁着这个时间把卷子做一下。”
贺瑆不懂就问:“为什么。”
“因为咱们就两节自习课,可老师们却发了九套卷子,一科一套。”
“晚上不是还有两节晚自习吗?”
蒋天阳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兄弟,准确来说,那两节是晚课,是要讲课的。”
两节晚课上完是六点五十,四舍五入是七点,等到回家吃完饭就差不多八点了。两节自习课九十分钟,勉强能做两套卷子,还剩七套。
其中还有语文这种题量大的卷子,平均算下来,一科至少一个小时。
靠!他今晚要不要睡觉了!
人家熬夜是开黑吃鸡打王者,他可倒好,熬夜写作业。
怪不得一班的学生上课都是桌上一套,桌下一套。
“最后一个问题,”贺瑆指了指公告栏上的上课时间:“晚自习、不,晚课和下午最后一堂课中间的课间为什么是二十分钟?”
“让学生吃饭啊。”蒋天阳用下巴点了点挂在墙上的表:“放学都七点了,中间不得让学生吃个饭啊。”
就二十分钟,能吃什么?
喝西北风吗?
贺瑆满脸的“你在逗我”逗笑了蒋天阳:“肯定不是让咱们去食堂或者回家吃,超市买点饼干啊、面包啊之类的垫一下。实在吃不完,买回来上课吃老师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太过分,都不管的。”
贺瑆再一次对附中的变态程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三巨头都开始奋笔疾书了,他也不敢再耽搁,麻溜地拿起笔做起了卷子。
跟这些假期就受折磨的人不一样,他还有进度要赶呢。
在学生耳中,下课铃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可以让他们从繁重的课业中短暂的解脱出来。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贺瑆刚好解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
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听得人牙疼,他活动了几下脖子,缓解一下长时间伏案写字带来的疲惫。